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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臺機甲所強化的素材能力是念動力,怎么樣?lv5念動力的泛用性還挺強的吧。說到底,你的矢量操作要通過媒介才能發揮。只要不與你接觸,你的攻擊就只不過是普通的物理現象。”
就在菱形洋洋得意地自吹自擂的時候,綠色棺材的腿部發生了強烈的爆炸,一只腿的損壞令機甲失去了平衡,重重地倒在地上。
“管你什么念動力,只要有力的作用就存在著矢量。你可別搞錯了,lv5等級的破銅爛鐵來多少都沒用。”
在棺材倒地而卷起的灰塵之中,外表清秀的少年站立在原地,他的白發隨風飄揚,寶石一般的紅眸中透露出不屑的目光。他將手插進褲袋中,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注視著倒下的機甲,輕描淡寫地說:“因為我是第一位啊。”
“厲害,太厲害了。以前用來做實驗的低等級能力者都是垃圾啊,垃圾。我好想把他裝進棺材里。這樣一定效果拔群,嗯。”看見自己的棺材被破壞,菱形不僅沒有害怕反而更加興奮了。
雙馬尾的少女從后面抱住了菱形,“哥哥。”
被學園都市第一位的實力所刺激的大腦冷靜了一些,菱形回望著蛭魅說道:“我明白了,蛭魅。首先要達成我們的目的才行。”
一方通行走向棺材,漫不經心地說道:“接下來要拆掉哪里。手臂?還是剩下的腿?”
此刻身后的兩臺棺材突然一起攻擊了一方通行,然而所有的攻擊都被一方通行的能力瞬間化解。
“哎呀,真是對不起,本來你的優先順位就很低。但我一時沒有忍住,對你出手了。嗯,讓我先去達成原先的目的吧。”
三臺棺材紛紛繞開一方通行朝著遠處飛去,一方通行拉上一旁的星野白羽追趕著前方的棺材。明明已經快要觸碰到棺材的表面了,但就在一瞬間,本該觸手可及的棺材卻突然憑空消失了
“真遺憾,放進混沌的素材能力是能讓周圍人認知變遲鈍的隱匿,這個能力也被棺材所強化,現在能完全阻礙所有的認知。”
“切。”對于還要繼續這種追逐游戲,一方通行表現得很煩躁。
一想到剛才看見妹妹被困在棺材上滿臉痛苦的模樣,他就覺得快要無法再繼續維持理智了。那副痛苦的神情和他記憶中的進行實驗的情形在一定程度上重合起來了。
內心有一股暴虐的沖動,快要控制不住了。
菱形嘲諷道:“你這樣隨便亂跑是追不上混沌的。”
“那為什么那兩只還要跟著我們,我來替你回答吧,因為我有精準地追蹤你的破銅爛鐵啊。”一方通行一腳踢在面前的路燈上,路燈從中間折斷,旋轉著飛向了遠處的空中。隨著金屬之間的碰撞的聲音,原本空無一物的夜空中顯現出一臺棺材。
“就算肉眼再怎么看不見,只要有物體的存在,它的動作勢必會產生空氣流動。只要演算這個數據就能鎖定目標,我的能力泛用性也很廣吧。”
菱形笑著說道:“你也變了啊,為了區區一只要多少就能做多少的克隆體,居然還上頭了,一路追到這里。你都殺了9639個克隆體了,她不就是你殺剩下的嗎?”
大腦被強行與棺材上的數據線連接的妹妹痛苦地大口大口地喘氣,盡管全身被牢牢地束縛住,妹妹依舊情不自禁地不斷地掙扎。
染血的記憶重新在一方通行大腦中回放,這種時候真的非常痛恨自己的記憶力為什么這么好。為什么要將那些實驗中的每一次殺戮,每一個小小的細節都記得這么清楚啊。
菱形坐在電腦前悠哉地躺在椅背上,悠哉地晃著手中的棒棒糖,“我看了記錄,那個是絕對能者進化計劃吧。你當初這樣到處亂殺,事到如今不會為了這么一個而擺出一副正義之士的樣子吧。況且我根本就不明白你在意的點。”
菱形放緩了語調,然后突然一下子靠近電腦屏幕,臉上露出扭曲的笑容大喊道:“原本這些家伙,就是為了被你殺死而做出來的小白鼠啊!”
濃稠的鮮血滴落在一方通行的頭頂,腳底下是紅色的海洋,由血液匯聚為成的一片看不見盡頭的‘水面’。浮在這‘水面’上的是一具、又一具的尸體。
那些尸體的面容完全一模一樣,頭上綁著藍色絲帶都不差分毫。浸泡在血液中的絲帶顏色已經發生了變化,現在不如稱之為紅色的絲帶比較好。
每一具尸體上空洞的雙眼都在看著同一個方向。
在看著他。
一方通行仿佛可以聽見自己的冷靜與理智被一寸一寸地侵蝕的聲音。
“你在……說什么?”
仿佛是潔白的墻面上白色的石灰脫落,露出了被包裹在墻內的黑色。
“我只……是想……”
一直用理智拼命克制住的瘋狂即將要溢出胸膛了。
就像是好不容易結痂卻永遠……永遠都不會完全愈合的傷口,被人血淋淋地挖開一樣。
啊……已經控制不住了。
一方通行突然笑了,就像是被從鐵籠中放出的猛獸,他爆發出至今以來最瘋狂的笑容,“我已經決定要把你全身的骨頭都捏碎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雙如紅寶石般美麗的眼眸中如今只剩下了殺氣與瘋狂,加上仿佛已經對世界感到絕望的扭曲嘴角。他現在的模樣就像進行絕對能力進化實驗時一樣。也許,只可能比那個時候更加瘋狂吧。
作為必須經過精密的演算才能使用能力的超能力者第一位的理智已經被丟在腦后了,日常生活中的冷漠與慵懶也被拋棄在灰暗的角落里了。
看見這樣的一方通行,站在一旁的星野白羽想都沒想地立刻伸手,想要觸摸一方通行的身體。
究竟她要對一方通行做些什么?說些什么?在大腦開始思考這些事情之前,身體已經擅自行動起來了。
在星野白羽的指尖即將觸碰到一方通行的衣角前,一直無視她存在的菱形突然向她搭話:“說起來,我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很在意了,你為什么會和一方通行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