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咬唇不知所措地看著他,兩人四目相對之下,頗有些尷尬,
“抱歉,明日本該陪你回門的?!?
賀槿湫搖了搖頭。
“戰場危險,你小心些.......”她聲若蚊吶,末了,又別扭地加了一句,“我在家中等你回來?!?
兩人本就是做戲,可不知為何,聽見賀槿湫這句“等你回來”,溫亭澤心下一動,只覺一股暖意涌上心頭。
溫亭澤低咳了一聲,揚笑道:“放心,我定會平安,不教你年紀輕輕就做了寡婦?!?
“呸呸呸,胡說些什么?!绷质侠鹳R槿湫的手,瞪了他一眼,“槿湫才過門兩日,你無論如何都得回來,你若負了她,你母親我爬也要爬到閻王爺處將你逮回來?!?
“母親,您還真是有了兒媳忘了兒子?。 睖赝煽扌Σ坏?。
原本那哀哀戚戚的氛圍頓時煙消云散了。
恰在此時,一名將士跑上前催促,“侯爺,是時候該出發了?!?
溫亭澤聽罷,對林氏深深行了個禮,“母親,兒子走了。”
林氏哽咽著點了點頭。
溫亭澤利落地翻身上馬,他居高臨下,在母親和妹妹之間看了一眼,目光旋即又在賀槿湫身上停留了半瞬,才調轉馬頭,面對身后的大軍高喊道:“出征!”
浩浩蕩蕩的大軍揚起漫天的塵灰,千萬的腳步聲和馬蹄聲踏得整個京城仿佛都震了震。溫亭晚望著溫亭澤遠去的背影,面上的輕松自在褪去,轉而擔憂地微微蹙眉。
林氏對賀槿湫心懷愧疚,覺得本該是新婚燕爾但害得賀槿湫一人獨守空房,便干脆搬去了定遠侯府,說要同賀槿湫一起住兩日。
溫亭晚明日便要回宮了,最后一夜自然是得待在溫府,畢竟太子說過,翌日一早是要親自來接她的。
是夜,溫亭晚在房中看了會兒書,早早便洗漱歇下了,甫一躺下,便覺小腹動了動,她愣住了,難以置信地把手緩緩放上去,又感受到了一股細微的動靜。
她記得太醫曾與她說起過,孕婦到了一定的月份,腹中胎兒便會伸展腿腳,教她到時莫要覺得害怕。
她怎會害怕呢,反而喜難自禁,忍不住勾唇笑起來,四個多月,近五個月的肚子,她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腹中孩子的存在。
她形容不出此時心頭那股難言的滋味,欣喜與酸澀交融,分明似吃了蜜糖一般甜絲絲的,但她卻高興地有些想哭,甚至想將這份心情立刻分享給旁人。
生出這個念頭的時候,她的腦海中驀然閃過了太子的臉。
溫亭晚緩緩翻了個身,不悅地癟了癟嘴,她想到太子作甚么。
昏暗的內室中,只床頭燃著一盞幽幽的燭火,溫亭晚長睫顫了顫,垂眸下望,手掌如對待珍寶一般在小腹的每一處細細撫過。
罷了,好歹他也是孩子的父親,下回若孩子再踢她,她就勉為其難讓他看一眼吧。
她合眼沉入夢鄉,黑暗退去,她發現自己站在蒼茫的草原上,眼前是一大片營帳。
“將軍,您要去哪兒,她已經死了,您何必如此執著?”
溫亭晚聞聲轉過去,便見兩人立于營帳門口,正在爭執什么,其中一人雖看不清臉,但溫亭晚隱隱從身形看出,他就是常出現在她夢中的那個男人。
只是此時的男人形容憔悴,懷中不知緊緊抱著什么。最讓她驚訝的是,分明沒有老去,他一頭青絲卻已變得花白,“她曾說過想去浪跡天涯,看看大好河山,如今她自己走不了,我便親自帶她去。”
“將軍,您又是何苦,將軍,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