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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一動未動,直到徹底涼透才被端了下去。高裕點起宮燈,便見左堯匆匆而來。
“殿下,微臣已命人將京城翻了個遍,并沒有發現符合條件的婦人失蹤。”他小心翼翼地稟道。
“昨日,還是沒有發現身懷六甲的婦人出城嗎?”景詹蹙眉道。
左堯搖了搖頭。
太子妃確實死得古怪,聽聞當晚溫府值夜的下人壓根沒有聽到任何的動靜,而且太子妃的尸首又為何會出現在無人居住的偏院的池塘中,且面容被銳器所毀,幾乎面目全非。
他去查看過尸首,看到那副模樣也忍不住犯惡心,難不成是有人妒忌太子妃的美貌,才做出這樣的事。
少頃,他猶豫道:“殿下,微臣知道太子妃娘娘死得確實蹊蹺,可并不能證明那具尸首不是太子妃,許是……有人記恨太子妃娘娘才刻意毀尸。”
小桌上宮燈幽幽的燭火,映照出在景詹深邃不見底的眸子里。
所有人都在勸他放棄,所有人都在勸他承認那人就是溫亭晚,可他相信那人不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他的晚兒如今一定在某個地方,好好地活著,或許正無助又害怕地等著他去救她。
景詹此刻最后悔的事,便是沒有派人好好保護她,回宮的時候,他想到溫亭晚對暗衛的抗拒,又覺她在溫府定不會出什么意外,才放心地撤掉了保護她的暗衛。
可他沒想到,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大意,竟把溫亭晚給弄丟了。
他沒有一點思緒,全然不知該去哪里尋她。
景詹將拳頭重重地砸在小桌上,桌沿的茶盞抖了兩下,轟然落地,發出一聲脆響。
“京城尋不到,就去京城之外的地方尋,他們既能將尸首掉包,做到以假亂真,孤就不信,留不下一點蛛絲馬跡?!彼秃鹊馈?
左堯嚇得顫了顫,為難地看了景詹一眼,心道太子殿下根本就是瘋了魔。
畢竟對方制造太子妃死亡的假象,擄走太子妃本人,又有何意義呢!
但他還是應聲領命,退下時卻突然想起了什么,“殿下,今日微臣抓了一個在大理寺門口鬧事的人?!?
見太子似乎對此并不關心,他繼續道:“那人在大理寺門口吵吵嚷嚷,說要見您,說能一答您心中所惑。”
他心中所惑?
景詹倏然抬眸,“是什么人?”
“是一個白發蒼蒼,衣衫襤褸的老道,可微臣看他像是個騙……”
“為何不早點向孤稟告!”景詹疾言厲色,“將他給孤帶來,不,孤親自去見他?!?
太子怒氣不掩,起身大步邁得飛快,左堯跟在后頭,隨著太子連夜趕往大理寺監牢。
老道半夢半醒間,便聽獄卒低喝了一聲,睜眼便見一個高大的身影落在他眼前,他抓著亂糟糟的頭發坐起來,吊兒郎當地笑著。
“太子殿下,又見面了。”
然而眼前的男人并沒有閑心同他寒暄,下一瞬那只指節分明的大手便已擒住他的脖頸,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掐斷他的脖子。
老道怔愣了一下,旋即嬉皮笑臉道:“有話好好說,殿下這是做什么?”
“說,溫亭晚在哪兒?”景詹整個人身上散發出濃濃的戾氣,連站在一旁的左堯都有些毛骨悚然。
老道扯開嘴角,慢悠悠道:“貧道略懂觀星之術,昨日聽聞太子妃娘娘身故的消息,夜觀星象,奇怪的是貧道發現太子妃娘娘分明安然無恙……”
“別說廢話!溫亭晚如今身處何處?”景詹聲音低冷,五指微微用力。
老道頓覺喘不上氣,忙道:“西北,太子妃娘娘正朝西北方向而去?!?
西北?
景詹思量片刻,起身快步離開。
坐在原地老道捂著脖子猛咳了兩聲,望著景詹離去的背影嘟囔著:“又來了,瘋子!真是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