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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有我在,這次我死也不會讓他們把你帶走。”
他話音剛落,抱著溫亭晚一個側首,一支羽劍刷地擦耳而過,景詹拉緊韁繩,猛夾馬腹,身下紅纓如箭離弦穿林而過。一束耀眼的光迎面而來,光芒褪去,眼前便是一望無際的蒼茫原野。
溫亭晚突然發現身后的動靜好像消失了,回頭一看,卻驚奇地發現呼延卓和其后的一眾士兵都止于那片林子的出口,就像是林子和原野之間有什么阻擋的屏障一樣。
“溫亭晚,你跟那個男人走有什么好,他終究會負了你。”呼延卓高聲吼道。
景詹勒馬調頭,銳利的雙眸如利刃般凝視著呼延卓,似想當場將他千刀萬剮,他譏笑一聲,“呼延卓,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想哄騙她。”
“什么哄騙!”呼延卓神色一慌,眸光都帶著幾分閃爍,他轉而對溫亭晚道,“別因為這個男人來救你就感動不已,當圣女有何不好,至高無上,受萬人敬仰。”
他方才的神情舉止已然出賣了他,聯系到往日的種種古怪,溫亭晚狐疑地蹙眉.
“你倒是真有臉說出這樣的話,什么至高無上,萬人敬仰,怎么,你是想讓她死了再受萬人叩拜嗎?”景詹冷笑一聲,“今日的封祭大典,封圣女是真,祭祀也是真,只是你沒告訴她圣女便是那個所謂的祭品吧。”
呼延卓面色黑沉,抿唇不言,無法反駁,算是默認了此事。
溫亭晚忽得有種死里逃生的慶幸,怪不得,她一直覺得哪里不對。
她并非巫女,也不懂巫術,不過平平常常的普通人,呼延卓帶走她又有何用,更何況她身懷有孕,呼延卓居然全然不在乎這個孩子。原來她不過只是一個祭品罷了,既然是祭品,終歸是要死的,又有什么好計較的。
“你們別以為逃到這里來,我就拿你們沒辦法,你們不可能一輩子躲在這里不出來。”呼延卓徹底撕下他虛偽的面孔,面目如魔鬼一般猙獰。
景詹沒有理會他,只拉著韁繩,背過身去。
眼看著幾人的策馬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原野盡頭,呼延卓只能投以憤憤的目光卻無可奈何,少頃,才對身后的侍從道:“回宮,找國師。”
也不知在原野上騎了多久,夜色逐漸籠罩四野,目之所及處突然出現點點燈光,如星火閃耀,湊近些,便看清了是一片營帳,似乎是什么小部族的聚居之所。
一位頭發花白,穿著藏藍衣裙,帶著繁復銀飾的婆婆候在那里,甫一見到溫亭晚,她怔愣在那里,皺紋滿布的雙眼里霎時盈滿淚水,
“阿環......”她呢喃著,隨即笑著搖了搖頭,嘆道,“真的很像。”
景詹將溫亭晚從馬上抱下來,便見一人從營帳中走出來,見到他們,語氣輕快,就像見到遠來客一樣,“哎呦,回來啦。”
“你怎么會在......”
溫亭晚愣了愣,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老道,她在老道和太子之間來回看了看,默默垂眸。
“勞煩婆婆為我們送些飯菜來。”
景詹沒有為溫亭晚解惑,只將她抱進了其中一個營帳,放在了榻上,問道:“可有哪里不適?”
溫亭晚緩緩搖了搖頭,“就是很累,想休息了。”
“先吃些什么墊墊肚子,然后再睡。”景詹坐在榻前,像哄孩子一樣哄她。
溫亭晚沉默了半晌,還是問出了口:“殿下,你知道易情術的事了,是嗎?既然如此,殿下為何還要來救我?明明都是假的,殿下對我的喜歡也是。”
景詹輕輕笑了一下,表情倏然變得很認真:“其實,換回來的那一天我就知道易情術的存在了。”
溫亭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