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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將計就計,繼續派出人手,佯裝尋找紅衣女郎實則繼續探查刺殺一事。
“你們兩個瞞不住我老頭子,三郎說你帶禁衛搜查西市時,遇到一位女郎,紅裙綠衣,面上貼疊翠花鈿......皇后娘娘說殿下知慕少艾,要在端午宴上好好尋一位名門淑媛......”
燕同聽出外祖口中的調笑之意,他無奈,還以為外祖知道他仍然追查刺客之事。幸好仍是無謂傳言,雖然他將計就計,但不愿被調侃:“外祖,茶該添水了?!闭f罷捧著茶壺退出去。
天光還早,他神色淡淡在梅樹下靜思,想著外祖說要與卓枝兄弟友愛......
“殿下。”
燕同沒有回頭,宋三從不遲到,今日卻晚了想也知道為了避開伴讀之事,他冷聲說:“宋三,可是路上耽擱了,現在才來?!?
宋三郎宋秀文是宋大儒長子幼子,年紀比燕同長一歲,兩人自幼相識,既是兄弟又是君臣。聽話聽音,聽他這語氣怕是伴讀之事鬧得。沒能直面現場,宋秀文很慶幸,幸得這事早早露了風聲,他借機尋齊夫子勘書,晚來了三刻。
宋三郎不愿觸其鋒芒,轉移話題:“那日紅衣女郎的畫像摹出來了,殿下可要看看?”
沒想到正好觸了霉頭。
“不必看,你處理便是,此事鬧得滿城風雨,外祖都知道了?!毖嗤欀颊f,
宋秀文心虛一閃而過,宋大儒得知此事還是因他多了一嘴。畢竟燕同少年老成,雖然脾氣霸道,但小小年紀卻七情六欲不上臉。碰到這事,他頭次見到燕同氣急,一時多嘴便將此事說給祖父聽。
再說上京瘋傳的紅衣女郎之事。當時八仙觀外殿下處處留心,發現松樹枝上掛著幾根長發。眾人以為是刺客同黨潛伏,只有黃維德鼻子尖,又兼之年少風流,見一眼長發便說這絕非男人的頭發,桂花油梳頭還染著幾分淺淡花香。
甚至請來了宮中女官查看,桂花油并非市面上常見的江南貨,味道芳馥,清遠悠長。桂花油中和著一兩百金的西域奇香木,應當是哪家名門淑媛獨有的方子。
后來隨殿下赴南曲。
禁衛中追查紅衣女的,正好是八仙觀竹林搜查刺客之人。他聽覺靈敏,竹林那一次本能記住了珠釵響動聲。到了南曲,那禁衛見灰暗中立著一位翠衣紅裙女郎,他直覺就是藏匿之人,快馬上前,那女子見他神色驚慌,一瞬翻過竹墻去了。
隨著她翻動,珠釵泠泠作響。
后來的事,眾所周知紅裙女郎就這么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了。
青衣禁衛將此事稟告東宮,他與黃維德兩人也在當場。黃維德建議尋不見人,不如拘了卓枝問個清楚。還是他勸住了,首先卓二郎是壽春縣主幼子,壽春縣主對幼子寵溺無度,眾人皆知。且卓二郎向來是個紈绔,他與朝中事素無牽連。說他早有預謀藏人,怕是沒可能,何必引得眾人視線。
水起沸了,咕嘟咕嘟,轉瞬已過了三沸。
“殿下告罪,黃維德來遲?!?
聞聲看去,院外站了個銀甲緋袍武將打扮的高壯男子,他腰間佩長劍,看那制式是宮中禁衛專配的。濃眉大眼,看上去有幾分粗狂,不似時下受歡迎的美男子。他正是如今東宮身邊的兩位伴讀之一,三品騎射將軍黃督四子黃騁,黃維德。
“誒,水沸幾沸。”宋秀文見黃維德來了,趕忙尋借口端著水離開,這會子殿下還是滿心不愉,他可不要在這里承受低氣壓,他丟給黃維德一個自己保重的眼神,端著黃銅大壺瀟灑離去。
黃維德有些不解,他走到東宮面前,低聲說了三五句,卻見東宮神色變得凝重。
再說,學堂內。
卓枝送走了青衣內侍,還遞上一個準備好的荷包,里面倒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不過是幾枚宮中鑄造的金花生。送走青衣內侍,卓枝整個人才放松下來,一路沿著來時路慢慢的向學堂內走。
因為今日是眾學子考教之事,她與燕愚算是兩個異類,閑的發慌。杜夫子布置了幾篇文章,要他們回去寫。所以,卓枝燕愚也就放學了,卓泉參與考試,卓枝一人先行回府。
燕愚不愿意離開,非要與卓枝同路,還死皮賴臉為太學的事道了個歉。卓枝與他相識多年,素來煩他,想起太學之內自個專門叫住他的事,一抵一索性算了。正好她被突如其來的伴讀圣旨搞得心煩意亂,想換個心情,便佯裝隨意地問起了鸚鵡詩的事。
燕愚斜著眼看著卓枝,沾沾自喜,他說:“怎么樣,卓二郎!”而后他又說起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許的故事,一時間眉飛色舞。卓枝忍著性子聽了一陣,聽到他開始暢想美人床笫事,連忙打斷:“你那鸚鵡詩,可是她作的?”
燕愚說到得意處,提起鸚鵡詩,他更得意:“嫣兒說她見到府內鸚鵡有感而談,還說她有預料這詩對我太學有所助益。”
“有預料?難不成這位女郎還是巫師了?!?
燕愚撓撓頭,神秘的說:“她每次問事都要拿出一摞牌,說是什么西域,塔牌也不知真假,不過上京城好些大事,她倒都說出來了,也有個九不離十。但是問起我的駒兒丟在那里,她卻說不上來。你說奇怪不奇怪?”
卓枝心想,不出錯這嫣兒就是女主角了。
他沒有按照原書中劇情擄走鶯囀兒,女主到底是什么契機穿越而來?見到燕愚一臉想不透的樣子,她心想這是因為女主繼承了原主的記憶唄,原主雖然只是婢女,但她長在王都知身邊,京中隱秘大小事,一一知悉。
建寧侯府到了,卓枝隨口道:“許是靈力也有限的?!?
燕愚要隨著卓枝一道在建寧侯府做客,方才馬車上談天說地,現在直接拒絕燕愚,顯得太過冷漠,卓枝干脆應下。兩人一道下了馬車,從側門入府。
卻見一個小黃門站在庭前,庭中還站著壽春縣主和靜寧侯。
這是出事了?卓枝心中有種糟糕的預感。
果然,那小黃門扭身見到卓枝,面上掛著虛虛的笑,說:“小侯爺,有人上大理寺狀告您打殺舞伎鶯囀兒?!?
第9章 鶯囀兒打他還差不多
事態發展至此,卓枝反而鎮定下來。鶯囀兒之事,與她沒有半點干系,充其量也不過是陷害,可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半點不畏懼。
她理一理衣袍,正色道:“可是圣人喚我大理寺問詢?卓枝整理衣冠這就隨公公前往?!?
小黃門笑著擺弄了下浮塵,說:“小侯爺這就多慮了,圣人知曉壽春縣主為人,定然不會教導出這般不知禮法的子孫。特意遣奴婢前來囑咐小侯爺這幾日少出門,莫要招惹爭論,再者鶯囀兒死于二十八日戌時一刻,當場有奴兒眼見為實,小侯爺那時所在何處?可有人陪同?”
二十八日......
那不就是三天前,她去西市聽戲那天嗎?
易容符失效大約是七點半左右,那時候正好碰到了東宮及一干青衣衛,耽擱了一陣。從西市騎馬歸家,一個時辰左右,算一算應當是快十點。
這段時間內,她獨自騎著馬,確實無人跟隨。
若硬要說她在南曲待到戌時一刻,也并非說不通。就算請來東宮為她作證,也只能證明七點半見過她的事。東宮對她的厭惡不必說,說不得根本不會主動講起此事。不過可以理解,換做其他人是他說不定更狠,將這事坐實,好將她甩個干凈,趁機請圣人收回伴讀旨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