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桐其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百般努力皆無用,她竟然氣哭了,而那對話還在繼續。
“你胡說什么?黃六郎,二郎還誰在里面呢。”
黃六郎不依不饒:“居一,殿下帶了桂花釀送二郎,他全喝了就罷了,怎么能便宜關中書院那個姓黃的呢?殿下親手釀的酒,還以為能分兩口呢。那么大一罐啊,這會還醉著呢?”卓枝聽到有什么人走了進來,又被拽出去。
“得了便宜還賣乖,你與王家婚事未成前,殿下賞你一尊青玉佛像,你拿去討好泰山......現在都要大婚了,還計較一口酒!”
聲音漸漸遠了,卓枝依舊頭疼的厲害,
關中書院,一壇酒,殿下......
她恍惚想起,驛館失火,期門軍搜查縱火東陽黨,殿下身陷火海,生死未知,他會死嗎?
答案是肯定的,他是人,是人就會死。
她仿佛又聽見了系統冷冰冰地聲音:今夜為必殺之局,有人不想要東宮活著回到上京,東宮一旦殞命,世界重新確立天命之子,玩家名譽值重回不穩定狀態,技能暫時封存,請玩家妥善保存生機。因為這一局,建寧侯府會是替罪羊。
不!
她終于睜開眼睛。
她看到,她就站在太平殿前,眼睜睜看著東宮一身風雪,大步踏入太平殿,一點火星子掉落在地面上,霎時起火,火勢兇猛,燒紅了半天天。
她看到,宋皇后病重,骨瘦如柴,不到兩月溘然長逝。
她看到,天子之怒,伏尸百萬。建寧侯府賜毒酒,阿娘一飲而盡,鮮血染紅了她雍容華貴的面龐。阿爹,阿兄斬立決......
唯有一個人在笑,那人是肅王燕琮。
“不!”
東宮邁如暖閣,只見花卿滿臉淚痕,睡的極不安穩。
他正要上前,一邁步雪花落在厚毯上,瞬間消融洇出水漬。他才一愣,自外面回來,大氅早已覆滿雪花,他也是一身寒氣。
東宮解開大氅,站在炭爐邊烤了烤。抬步入內室,他坐在榻上,浸濕布巾,輕柔的擦凈花卿的臉,他臉上滿是淚痕,哭的跟花貓似的。剛擦到眼睛時,他覺掌心酥癢,原是花卿睫毛微顫,似是要醒來。
東宮停下手,果然花卿睜開了眼睛,淚眼朦朧問:“殿下,你不是死了嗎?”
他抬手摸了摸花卿額頭,不燙,看來燒已經退了。太平殿事發突然,他將桂花酒放在花卿門前,那時去歲中秋也他親自釀的桂花釀。騎馬回轉陳倉,匆匆安排余下事宜,騎馬回關中書院接花卿。
自昨日起將近十五個時辰不眠不休,他卻不覺得累。
他知道是為什么。
去歲花卿墜水,他一宿難眠,那時就知道了。
只是花卿......
東宮垂下眼眸,昨夜他趕回關中書院,正好錯開期門軍搜查,等他找到花卿就聽見那男子說起太平宮的事,那男子嚎啕大哭,花卿卻不哭不語,腰一軟就昏了過去。
待回到別苑,才驚覺花卿高熱不安。
太醫官診過脈說,花卿驚懼過甚,又受了寒,開了土方子夾雜著烈酒灌下去,待他好好睡一覺就成了。
這會睡醒了,怎么瞧著還犯迷糊?
——“請太醫官速來!”
隱于院中的禁衛低聲應諾。
很快,頭發花白的太醫官迅速趕來,他閉目把脈:“稟殿下,卓郎君已無大事了,只待下官開一張安神凝氣的方子,喝上幾天可治驚夢不眠。”
卓枝這會清醒過來了。
她呢喃:“殿下,我.....”
卓枝掙扎著坐起來,想要解釋一二。
暖閣炭盆燒的正熱,她還穿著那身厚袍子,一幅藥下去,頓時熱的渾身生汗,衣袍緊緊貼著。她額發濡濕,臉頰嫣紅,一雙眼睛還帶著茫然不安。
東宮取了件青紗寬袖袍,連帶中衣一并遞給她,說:“不可沐浴,以免寒氣入體,叫了水擦身即可,”東宮遲疑地看著她:“這邊沒有侍婢,可要人幫忙?”
卓枝連連搖頭,便要來布巾熱水,打算仔細擦洗。
東宮交代下去,就起身去了隔壁書齋。
擦洗過后,她一身清爽,又換上了青紗廣袖袍,攬鏡自照頓覺病氣也去了不少。還不知昨夜到底發生了何事,京畿之地封城何時結束?她這一時半會是走不了了,只能困在這里。問別人,反遭猜測,不如直接問當事人。
卓枝擦凈面上水珠,心道自從有了偽裝之術,她再也不用早起化妝,生活質量直線提升。
她腳步輕快來到書齋,東宮正垂眸專注看書。
——“頭還疼嗎?”
卓枝笑著答:“勞殿下關懷,臣神清氣爽,”她心思一轉,直接問起昨夜發生了什么,自然她不會提遠赴海寧之事,只說想回上京。
東宮不疑有它,巨細無遺將太平宮之事講給她聽,至于連夜奔波只為見她,自是隱去了。
卓枝聽到“桂花釀是中秋禮物”時,她滿腦子都是黃九郎快把酒還給我!
許是她面上的遺憾太過明顯,東宮從柜中拿出一物,遞給她:“年初一時,行至濁山。登州盛產青田石,孤為你挑了枚印。”他自是沒提,這方印是他親自刻的。
封門青上刻兩小字,特意選了宣和體,圓潤活潑。他頗為得意,因花卿的小字,在他看來與宣和體正相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