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桐其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東宮目的達成心情良好,他接過玉佩,似模似樣看了看,又重新為他掛在頸上。
驚蟄已過,萬物萌生,這會林中也響起嘰嘰喳喳的鳥鳴聲。
卓枝眼前一花,就見東宮不知從哪里摸出個草編菱形小筐,柔聲問:“花卿,花卉匣子帶了嗎?”
卓枝一怔,那個當日就被阿娘拿走了......總不能照實話說,她趕忙說:“忘在家里了,殿下要嗎?等回去取出來.....”
東宮不語,沉默得將菱形草筐放在掌心,示意她打開。
卓枝依言行事,手指輕輕撥開小紐,草框蓋子翻開,一只金色蝶悄然飛出,撲閃著翅膀,乖乖巧巧落在掌心。
竹林幽暗,金色蝶翅膀閃爍不定,閃著細碎的金光,仿佛周身披上一層朦朧金紗。竟有如此美麗的生靈,卓枝伸手觸碰,那金色蝶卻并不飛走,不避不閃,忽閃著翅膀不斷叩首,像是乞求她放過。
不可思議!
東宮低聲說:“前幾日在終南山中無意間遇見的......你喜歡嗎?”
卓枝點頭,太神奇了,她從來沒見過這么乖巧的蝴蝶。
——“卻扇宴!看新婦咯!”
不知何處起了喧嘩聲,東宮忽的打開菱形草筐,將金色蝶收回去。
卓枝詫異。
卻見東宮垂眸,捏起她腰間彤帶,十指翻轉,很快系出一個精巧同心結,將菱形草筐巧妙地掛在正中央。他松手,織金彤帶頓時垂落衣擺,碧色的筐與杏紅的錦袍正相襯。
東宮拉起她的手,柔聲問:“你明白我的心意嗎?”
第47章 花卿更喜歡那朵美人羞?……
卓枝如坐針氈。
她左顧右盼, 生怕引起周圍注目。眼瞧眾人重心仍在新郎官身上,這才揉了揉跪累的膝蓋,手上卻不停歇, 挪動席子,抽出袖子,行動一派小心,終于將同心結掩在袖下。
她長舒一口氣,抬頭卻撞上雙含笑的眼睛。
兀的, 她的臉燙起來了。
卓枝忙將目光轉向案幾, 卻因心緒不寧, 手足無措,“嘩啦”一聲碰倒了茶盞。
壽春縣主正同身邊人寒暄, 聞到動靜驚得回頭,卻發覺女兒渾身僵硬,她關懷的問:“花卿, 可是累了?”
卓枝搖頭, 嘴上卻說:“我有點頭暈......”
壽春縣主怔了瞬, 本能看向上席, 卻見東宮低眉, 一臉正色與身邊人說話。她壓下心頭懷疑,摸了摸卓枝額頭,擔憂道:“是有點熱......難道是吹了檐下風?”
婚宴已經進行到末尾, 他們現在離席并不算失禮。
簡單地向主家道別,卓枝隨著母親離席。
黃維德敬了幾圈酒, 人已經有點暈暈乎乎,他站在一旁,像是自言自語:“方才瞧見花卿腰間系了同心結......還打趣了他幾句, 難道是害羞離席了?這小子也害羞,看來是好事將近啊!”
東宮狀似不經意舉起茶盞,掩住滿眼笑意。
※
建寧侯府,影壁前。
卓枝下了馬車,就見管家早已經等候在影壁前,他恭聲:“稟縣主娘娘,海寧遠來的客人已到府中,照您的吩咐已將客人安排在泰和園......”
怎么會這么快!
壽春縣主顯然比她更激動,既是因女兒身體,也是因許久未見家人心中難抑,她說:“花卿,先回清和堂躺著,晚膳在正堂用。”她又對管家吩咐幾句醫官的事。
這廂交代完畢,她起身回房換衣,命蔓蕓引客人前來。
壽春縣主站在綠野堂外,心焦難耐,左右踱步,最終停在廊下,望眼欲穿看著月亮門。
終于客人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只見一個面容清麗,眉眼英氣的女郎走在當前,她身后隨著位墨衣婦人。女郎一身藍綢胡服,腰佩雙刀,她大步而來,見著壽春縣主叉手行禮,親昵萬分:“范二娘拜見姑母。”
這女郎正是范姝行二,壽春縣主扶起她,拍了拍她的手,看向不語的墨衣婦人,溫聲說:“想必您就是家兄受托請來的密族大巫,請上座。”
墨衣婦人行禮,連連搖頭,她抬手比劃......竟然不會說話。
范姝挽住壽春縣主的胳膊,輕聲說:“姑母,此事容我慢慢說。”
原來海寧王與密族關系密切,代代聯姻,因而兩家關系密不可分。這也是海寧王統治邊疆多年的原因,密族之中擇大巫,圣女則從海寧王子嗣后代中選擇。
去歲,上一代圣女回歸天命,理所當然范姝繼承圣女之職。
范姝大馬金刀坐在堂中,將這些年的家事娓娓道來。見到仿若將軍般的坐姿,壽春縣主忍俊不禁,溫聲說:“二娘子,一路辛苦,可累了?此次是假做花卿的未婚妻......”
她有些猶豫,畢竟圣女掌密族祭祀大權,終身不得成婚。原本沒有料到事情發生變化,才假借未婚妻做幌子,如今是否不太妥當?
范姝朗聲笑道:“入鄉隨俗,姑母無需擔憂!見過花卿之后,那‘蠱’的事便可水落石出。這位是蠱夫人,我幼時由夫人教導......密族之中論‘蠱’,夫人堪稱獨一無二,姑母大可放心!”她指著身邊的墨衣女子說。
壽春縣主面上寬慰,她說:“旅途勞累,先請休憩片刻,其余的事晚膳之后再說。”
※
再說卓枝,她回到清和堂,心下稍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