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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枝收起印,她念及系統偽裝術,瞬間靈感大發。她拿出牛皮麻繩交錯綁在手腕處,揚眉一笑:“范娘子先趕去玄缺州,我來拜訪慧同。”
范姝不肯,卓枝笑道:“不只密族有秘法,我也會些特殊本事。你且放心就是了,我不是莽撞胡來之輩。”
“叮咚,玩家主動使用偽裝術:鳥。”
話落,卓枝躍起。一瞬間,她只覺身子輕盈,竟果真如一只鳥般。她踩著鎖鏈一路直行,觀她行動間穩重異常,如履平地,那鎖鏈更是半分也不晃動。
燕山霧氣濃郁,不多時便看不到卓枝的影子了。
范姝按捺心中擔憂,她翻身上馬,鞭子輕揚孤身趕往玄闕州。一路上出奇順利,雖然兩方皆屬于戰爭狀態,可到底沒有開打,是已路過城鎮百姓仍屬安居樂業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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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大事不妙,賀欒正隨殿下……
天清氣朗, 霧氣盡散,不遠處巍峨山巔佇立著一座金頂寶殿。
卓枝站在棧道之上,棧道以木板鋪就而成, 拼接的嚴絲合縫,許是浸了水,踩上去有些嘩啦嘩啦的聲響。她垂眸細觀,見那木板邊緣有細微的破損,露出鐵一般的顏色, 畢竟棧道經年日久染上侵蝕的痕跡。
她心中升起一絲疑惑, 抬步緩緩走向萬佛寺寶殿。
殿前站著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他腰深深弓著,指著卓枝問:“你身上有東西, 這世上無人可解,但老衲可解。施主,我佛慈悲, 你可要自救?”
卓枝輕笑出聲, 她問:“您正是慧同大師?”
老和尚不答反問:“施主請我出山, 只此一次。若是浪費這等機遇為救他人奔波, 累得自身性命, 可就得不償失了。施主選擇自救,這世間也無第二人知曉。”
他見卓枝不為所動,繼續蠱惑:“人不為己, 天誅地滅。”
卓枝身子一晃,差點行錯踏空。
她努力穩住, 只見她人仍站在鐵鎖鏈上,不過才走了半程,腳下昏黃的赤沢河奔流不息。瞬間, 卓枝渾身起了層白毛汗,眼前霧氣濃郁,暴露在外的皮膚感到微微刺痛。呼吸之間,仿佛進入鼻腔的不是空氣,而是固體渣子。
難道灰霧不是霧氣,而是瘴氣?
卓枝將手腕上棉布抽出,纏在口鼻之上,凝神定氣繼續走向孤山。許是沒有瘴氣干擾,后半程她走得出奇順利,不過是一炷香的功夫,她便來到燕山。踩在堅實的土地上,卓枝才心覺后怕,她的手指控制不住微微發顫。
與想象完全不同,燕山之上沒有什么金頂寶殿,只有座石頭混合木頭搭建的寺廟。
卓枝連連掐自己好幾下,確定的確不是幻覺,這才抬步向那廟中走去。廟中無人,唯有一只黃狗,那狗見了她不吠叫,兀自枕著臺階睡的正香。
院中有狗,看狗的情況分明是人喂養的,想來廟中僧侶很快就會回來。
見此,卓枝也坐在臺階上等著。
天色漸晚,灰霧中鎖鏈上依稀透出個人影。
卓枝忙站起身,她踮腳眺望,怎么這人影還不及她的肩高。萬佛寺真在此處嗎?難免她對此產生了懷疑。
那人影越來越近,卓枝目瞪口呆看著蹦蹦跳跳的猴子。
那里是人影,分明是猴影。
那猴子背著一筐米糧,身穿小褂,頭上戴著頂赤紅小帽。怎么感覺像是走錯片場了?這真的不是西游記嗎?
這時鎖鏈聲響,卓枝回首望去,這下終于看到人類了。只見一身灰色僧袍的和尚走下鎖鏈,他背著筐,雙手合十念道:“阿彌陀佛,貧僧慧同。”
他就是慧同和尚?雖然看得出并非青年人,但是年紀應該不超過五十,按道理慧同歷經三代,怎么著也得八/九十歲了,卓枝漫無天際想著。
慧同放下筐,一拍猴頭,那猴子連拖帶拽將筐子拖進院內。
慧同和尚說:“施主可是為了玄缺城疫癥之事而來?若是為此,施主請回吧。貧僧已是方外人,不理俗間事。”
卓枝愣愣點頭,她手忙腳亂從袖中拿出那方印子,說:“慧同大師,我曾無意獲得此印鑒......小子斗膽請大師赴玄缺城治療疫癥。”
慧同接過那方印,微微頷首,以手結印吹了幾聲長短不一口哨。猴子從樹上竄下來,“哐當”一聲,石頭廟門應聲合上了。
卓枝緊隨慧通和尚,再度踩上鐵索回到來時路。
慧同見她以棉布遮掩口鼻,端詳她片刻說:“此為天然迷障,施主可曾墜入幻象?皆是因施主大病未愈,身體虛弱,又遇風邪入侵緣故。”
卓枝深以為然,怪不得她在幻象中覺得不對,仔細回想幻想中的慧通和尚長著西游記里盜袈裟和尚的臉......
燕山距離玄缺城直線距離約莫五百里,自下了山,他們路途順暢。卓枝每遇過車馬司,便換一匹快馬。慧同大師精神頭尚好,不僅不需休息,甚至提出可與她一道日夜兼程趕路。
快馬加鞭,不過一天的功夫,他們兩人已到了玄缺城外。
自海寧一路趕往玄缺城,橫跨大昭南北,她已是疲憊不堪。玄缺城已進入備戰狀態,尋常百姓不得出城進城,好在卓枝身懷令牌。
守城將士見到令牌,下令開城。
甫一進城,幾個灰衣士兵持戟上前,將他們倆團團圍住。只見那城頭將士大步走來,他一身藍袍鐵甲,腰佩長劍,虎虎生風而來,一抱拳:“大人恕罪,特殊情況進城諸人,須得搜身。無論身份高低,還望大人海涵。”
城頭將士揮手,士兵近身走來。
她怎么能被搜身?
卓枝腦袋都要想破了,她套近乎:“將軍好生面熟,不知將軍家住何方?鄙人姓卓行二,家父是建寧侯......”
聞言,藍袍將軍胡子抖了抖,他謹慎的說:“京城公子哥到玄缺為何?你是說你就是那什么卓二郎?”他虎目一瞪,頗具威儀,目光滿是警惕疑惑。
她的紈绔之名應該沒有傳播到邊疆這么遠吧......
藍袍將軍以劍尖指著她,又說:“管你老子是玉皇大帝,也不過搜身罷了。既不是賊人何必畏懼搜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