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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怡君也輕輕扯了扯嘴角,緩緩說道:“她鬧小孩子脾氣,沁茹不要和她計較,最近還是別和她碰面比較好。”
她今天才因為安沁茹的事情讓箏箏又離開了,這會兒怎么可能讓安沁茹見遲箏箏?
感覺到他們的情緒,安沁茹眼中滿是落寞,微微低下頭。
丁怡君看著她,有些心疼,但想到遲箏箏今天那句——為什么我覺得她才是你親女兒呢?
她的心立刻偏向了女兒,咬咬牙,沒有出口安慰,也沒有要勸她們和解。
心中一陣翻騰,安沁茹忍下酸澀和難過,抬頭輕聲說:“我只是想見箏箏,讓她有脾氣對著我發(fā),以后不要再去和聞家結(jié)怨?!?
“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丁怡君忙問。
遲彥也抬頭看向她,皺起了眉頭。
“箏箏姐今天去聞家將思思叫了出去,后來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思思被逸然哥接到了醫(yī)院,現(xiàn)在還在住院,逸然哥……很生氣。”安沁茹低著頭,聲音并不算大,卻足夠所有人聽見。
遲彥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丁怡君眼中也露出震驚。
“怎么回事?!箏箏找聞思思麻煩了?”遲彥問。
——他會這么想太正常了,遲箏箏和聞思思一直以來給他們的印象就是水火不相容。
安沁茹搖搖頭:“我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思思很生氣,不讓多問。姑姑,姑父,你們勸勸箏箏吧,她不喜歡我,我就不出現(xiàn)在她面前,她恨我,就來找我。箏箏這樣子下去,我怕出什么大事……”
她神情擔(dān)憂,沒人覺得她在說謊。
她也確實沒有說謊,只是……隱藏了一部分事情,又改換了說法。
丁怡君皺著眉,長嘆一口氣,帶著憂愁:“箏箏怎么又這么不懂事了?”
這太像遲箏箏能夠做出來的了!
聞思思在醫(yī)院這是事實,她叫聞思思出去肯定也是真的,安沁茹不可能拿這些撒謊,那么遲箏箏真的拿聞思思撒氣?還導(dǎo)致對方進(jìn)醫(yī)院了?
遲彥和丁怡君的臉色都不好看。
遲箏箏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
她剛剛踏進(jìn)遲家大門,遲彥便沉著臉道:“你今天害聞思思進(jìn)醫(yī)院了?”
遲箏箏視線掃過安沁茹,頓時心中有了一個猜測。
她的唇一下子就抿了起來。
不祈求她回來面對的是已經(jīng)反省了的遲家人,但至少不要一見到她就質(zhì)問吧!
真讓她覺得……還不如不回來。
剛剛和聞余分別時保留的一點好情緒,瞬間消失不見,她冷了臉,抿唇道:“所以呢?”
“砰——”杯子砸在地上,遲彥臉上滿是怒氣。
“別生氣,別生氣,慢慢說?!倍♀锨埃瑪v扶住遲彥。
她的視線看向遲箏箏,帶著不贊同:“箏箏,你怎么這么糊涂?!咱們遲聞兩家現(xiàn)在正是好好相處的時候,你怎么害得聞思思進(jìn)醫(yī)院呢?!之前你造謠聞逸然的事情他們沒有計較,你怎么又、又惹出事情?!”
一雙雙眼睛全是譴責(zé),一張張臉上都帶著怒氣。
遲箏箏站在那兒,冷眼看著面前的這些人,只覺得陌生極了。
“你和她說什么?越長大翅膀越硬,只知道惹事,我非要好好教訓(xùn)你一下!”遲彥大怒,抬手指著她。
旁邊,遲舟辰的眉頭一直緊皺著,他看著遲箏箏手握緊成拳,眼神冷漠,莫名心中一跳。
“爸媽,先讓她說一說,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著急?!边t舟辰站起來,視線看向遲箏箏,眼神復(fù)雜。
遲箏箏冷笑:“你們需要我說什么嗎?你們不是已經(jīng)聽安沁茹說完了,還沒問我,就已經(jīng)認(rèn)定我禍害聞思思,將她欺負(fù)進(jìn)醫(yī)院?我還需要說什么嗎?”
她微昂著頭,滿臉冷漠,看他們的視線毫無情緒,宛如陌生人。
這眼神,比她暴跳如雷,比她強詞奪理反駁,都更要讓遲彥和丁怡君震怒。
她這是什么反應(yīng)?!
不聽話,不當(dāng)他們是父母了嗎?!
“給我拿戒尺!”遲彥怒到臉脹紅,轉(zhuǎn)身,要找戒尺。
——那是遲箏箏和遲舟辰小時候不聽話,犯錯時候,遲彥打他們手心的。
自從遲箏箏長大后,就再沒挨過戒尺的打,但那把戒尺,一直收著。
遲箏箏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她有時候執(zhí)拗的像頭牛,她甚至不想對著這些不信任她的人解釋。
她只會冷漠的和他們離了心,對他們,再無感情。
“遲箏箏,東西收拾好了嗎?”門口,一個犀利又有質(zhì)感的男聲響起。
遲家人和遲箏箏同時頓住,抬頭看過去。
聞余穿著襯衣,手臂搭著西裝外套,緩緩從外面走進(jìn)來,氣場驚人。
他走到她面前,微微垂眸看她,輕聲問:“不是說要搬我那兒去嗎?怎么還沒開始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