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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沈文宣借著油燈做好了家里所有窗戶的鏤空,此時小心地嵌上去,室內不至于一覽無余,也不影響采光。
沈文宣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吃完早飯就搬個小馬扎坐在那棵棗樹下面,開始做屏風,炕屏的體積小,相當于護欄,沈文宣起初做得不太熟練,越到后面做得越快。
沒有用布料,沈文宣全用竹子編,骨架用粗點兒的,中間用竹條編成網,費了一上午才把三張屏風做完。
炕屏做成了折屏,沈文宣將它一端固定在床頭,另一端可以拉伸,收放自如,放臥室的一張大屏風也是如此,只不過沒有固定,圖得也是節省空間。
放在廚房的那張屏風是曲屏,全方位無死角守護浴桶。在浴桶旁邊的墻上,沈文宣用修剪齊整的竹子簡單做了幾個竹臺,可以用來放毛巾、洗漱用品這些,還立了一個簡易衣架,洗澡的時候可以掛換洗衣物。
臥室的墻上他也依樣做了不少,墻上的小竹臺錯落有致,完全可以用來放雜物或者小擺設。
張大娘原先給的被褥只夠一個人的,現在只用來鋪床都不夠,躺在上面都硌得慌。
沈文宣將被褥購買計劃計入自己的小本本。
堂屋冷清就冷清著吧,沈文宣自覺現在沒精力做大型物件,反正他家也沒客人,不用裝門面。
至于茅廁,沈文宣堅持不用一只廁籌反復洗刷,折騰了一晚上,在茅廁里專門做了一個墻柜,里面一層層的都是他打磨好的竹子廁籌。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沈文宣就翻身起來,借了張家的牛車往安和縣趕,依照阿焦看他走時的眼神,遲到是不行的。
張鐵牛的傷腳好了,但要幫著家里收拾田地種小麥,所以這次沒法跟著一起去。
沈文宣不在意,拍了幾下他的肩膀讓他放心牛車,到了九月份該種冬小麥了,還是糧食要緊,他又不是不認路。
臨走的時候在雞圃里挑挑揀揀,想到雌竹雞要下蛋,沈文宣捉了只雄的,又帶上了一些竹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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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詩寒坐在榻上,手上一針一線認認真真地教平兒刺繡,但心思早已飄忽不定,視線頻頻看向外間。
從早上到現在,他想見的影子一直沒有出現。
平兒拿著繃子笨手笨腳地扯線頭,他總是繡錯,錯了還得往回扯,老煩了。
但是他看著阿焦繡好的兩只大白兔,怎么看怎么可愛,怎么看怎么想要,但是阿焦不給,他只能自己繡。
平兒深吸一口氣按耐下自己的焦躁,埋頭繼續跟手里的線頭奮斗。
通過這幾天的不懈努力,大白兔成功擁有了一只兔耳朵,相信過不了多久他肯定可以為大白兔的另一只耳朵添磚加瓦!
焦詩寒被眼前的小娃娃朝氣蓬勃的樣子感染,嘴角微微勾起,一抬頭望向從門口“恰好”經過的趙大夫,微微點頭示意。
趙大夫端著茶杯輕咳一聲,從門口走了,不一會兒又繞回來,偷偷看著里面自己的小孫子。
嘿,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了,自己這孫子還有繡花的一天,老懷甚慰啊。
趙大夫喝著茶踮起腳尖想要瞧瞧自己小孫子繡了個啥。
“爺爺!”平兒突然轉頭對著他怒目而視,趙大夫驚得一口茶噴出來,趕忙轉身走遠了。
焦詩寒看著這對關系極好的爺孫倆又想起沈文宣來,他們現在是兄弟,會不會也能像這樣好?
按照約定......他應該快來了,焦詩寒偷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今天他早早地穿戴整齊,絕不會像那天一樣失禮,趁平兒不注意,焦詩寒偏頭快速聞了一下的自己的頭發,他好幾天不洗了,會有味道嗎?
“趙大夫。”
熟悉的聲音在外間響起,焦詩寒心中先是一驚,緊接著一喜,趕忙從榻上下來,穿好鞋子就朝聲源跑去,快得平兒都沒有反應過來。
“唉,你,跑那么快是不行的!”平兒放好自己的小號繃子,小大人一樣擰著眉噠噠噠地也跟著出去了。
沈文宣將手里的竹雞和竹筍交給了趙大夫,負手站立,轉頭看見能夠跑動的焦詩寒驚訝了一下。
哎呀,都可以下地了?
趙大夫杵在一旁咳了一聲,眉頭緊皺。
焦詩寒停在沈文宣面前,與他只隔著一步,呼吸有些快。
眼角余光注意到趙大夫的臉色,自知自己不能跑,但還是沒有控制不住,于是偏頭對著趙大夫歉意地笑了笑。
乖巧的外表讓趙大夫不好追究,彎腰將手里的竹雞和竹筍遞給了旁邊滿臉好奇的平兒,讓他拿去廚房。
“這竹雞可是好東西啊,你從哪弄的?”趙大夫問道。
“前天去竹林,碰巧捉到的。”
沈文宣仔細瞅了瞅離他很近的阿焦,問道:“最新恢復得如何?”
從把他送到醫館,現在已經十天了,皮外傷看起來好了很多,身上的紅腫淤青也消了不少,沈文宣心中滿意,趙大夫的醫術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