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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盛清風在京都的名聲確實不好，但是等到真正大婚這天，京都有名有姓的人家全都來了。

“其實，”古言說，“如果你不喜歡他們，婚禮可以不邀請他們。”

盛清風拿起一根金釵往她的頭上比劃，看著鏡子里的古言，沒有接話，轉而道：“這根釵你看怎么樣？”

古言糾結的皺起眉：“我說的是真的。”

盛清風終于把視線從鏡子里的女子臉上移開，低下頭，屈身輕輕將下頜在古言頭上蹭了兩下，“你不需要有壓力，外面的人都不重要。”微頓，“真正重要的人還沒來？”

男人眼里滑過一絲意味深長。

他沒有告訴她，這兩天宮里找人都快找瘋了，今晚上，等那位來……

盛清風再次低頭看了看古言的頭頂，真遺憾大周的婚禮形式，不像是齊國，沒有紅蓋頭，只是一頂流蘇鳳冠。

男人再次吻了一下她的頭頂，今晚上肯定會被發現。

就看，他會不會立刻發泄出來。

事實上，他對于皇上會容忍的可能性并不抱太大希望，之前和兄弟們說他和皇帝是發小，但是這話別人信了，他卻不信。

就他自己心里都還擱著上輩子的仇恨。

他現在功高蓋主，那位會不會也耿耿于懷。

時間過得很快，大周的婚禮和周圍各國的形式，除了都是在黃昏舉行，沒有一點不一樣，就像是就沒有拜天地的步驟。

古言回憶了一下記憶里的大周的婚禮，儀式反倒像現代的西式婚禮，新人在來賓面前宣誓，然后是一對新人招待婚禮上的來客，敬一圈酒，就可以在眾人的哄笑中進入洞房了。

但是想了想，大概沒有人敢哄笑盛清風。

大周的婚禮并沒有太多規矩，就像是現在盛清風沒有再自己的新房收拾自己，而是早早地收拾好了自己來古言這邊，把給她化妝打扮的丫鬟婆子趕到一邊，自己給她動手，也沒有人說什么。

除了丫鬟婆子向古言看過來的目光里包含的訝異和驚羨。

這時候門被敲響了。

丫鬟去開門。

“老大，皇上來了。”

盛清風十分淡定，面不改色：“來就來了，急什么？”

這個場面他早就想到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他好歹是揚威大將軍，只是給面子，他也回來。

他看了看身前的人——何況，還有他丟了一個美人，他卻在這時候大婚。

卓遠志看到老大的反應，慢慢也淡定下來了，然后才看向古言。

眼中滑過驚艷。

早就知道新娘子容貌世間少有，但是沒想到化妝之后，竟然如此艷麗逼人！

“嫂子真美。”

盛清風哼笑一聲：“沒事就趕快出去。”

卓遠志關上門，盛清風往后退一步，吩咐：“不要這個，去拿倉庫里前年的我帶回來的那頂鳳冠。”

當丫鬟打開門，門口瞬間傳來異樣的聲音。

“老大……”卓遠志的聲音響起。

盛清風手放在了古言的頭頂，自己回過頭，臉上帶著笑，“皇上怎么過來了。”

天成帝目光不著痕跡從梳妝臺上的鏡子上掠過。

但是盛清風的手將古言的頭偏了一些，昏黃的銅鏡根本看不清人的具體相貌。

盛清風早就想到了這個局面，所以沒有讓人用從西域帶回來的琉璃鏡。

琉璃鏡將人照的纖毫畢現，如果在現在出現，肯定能讓外人將鏡子里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古言溫順的順著盛清風手上的力道，微微偏過頭。

天成帝沉默了一會兒，“清風還記得我們兒時玩兒得很好吧，沒想到才過了這么些年，我們竟然都要成家了。”說話的同時，他的視線再次從一身大紅嫁衣的新娘身上掠過。

但是可惜，他之前見古言幾次，都是古言穿著寬大的衣裳，所以此時面前的女子一身修身絕艷嫁衣，他竟無法肯定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過了一會兒，天成帝有一瞬間幾乎想失禮的說“能不能看一下新娘子的容貌”，但是盡管大周的婚禮規矩寬松，這也算得上冒犯了。

天成帝最終忍住了，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古言，轉身離去了。

丫鬟站起來，看向盛清風，神色有些為難。

身為丫鬟，對主人的情感變化總要敏感，“將軍……還用換嗎？”

盛清風淡然的回過頭，“換，去拿吧，快點，快到時間了。”

“是，將軍。”

丫鬟走了，盛清風又說：“你們先出去，我和夫人先說會兒話。”

丫鬟婆子們魚貫而出。

室內恢復安靜，古言沒說話。

盛清風聲音溫柔下來，手撫上她的肩，安撫道：“今晚的婚禮可能不會很順利，但是你放心，我盛清風說娶你，你就一定會是我的妻子。”

古言：“但是……”

“這些你不用管，今晚上會有一點小風波，但是婚禮不會停。”

他唇角微勾，語氣自信，“你要知道，邊疆還有鄰國軍隊在虎視眈眈……”

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