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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找時間和凌潮和幾遍。”周辰往把販賣機(jī)中掉出的飲料遞給余汐伊，“估計這家伙小提琴拉得也很牛?！?

“學(xué)長，薩克斯吹得很好聽?！眲e的，汐伊也不知道說什么。

“又叫我學(xué)長?！敝艹酵鶖Q開汽水，搖搖頭，“算了算了，慢慢改?！?

余汐伊默默喝飲料，潤潤微啞的嗓子。

他們走在前往車站的路上，余汐伊的目光總能被小孩子吸引，等紅綠燈的功夫她又不自覺看著小孩手里的氫氣球，幾米開外就有小販在賣。

紅燈變綠燈，她跟著人群往前走，來到對面，左顧右盼，沒見到周辰往的蹤影，轉(zhuǎn)身就見他剛從小販?zhǔn)掷镔I下一個月亮形的氣球，剛走到馬路邊，綠燈又變紅燈。

他們只好隔著一條馬路看著彼此，等著彼此，數(shù)字減少一秒，他們就越早能靠近。

“你買氣球干什么？周辰往?！钡人镜搅俗约荷磉?，余汐伊問。

“我看你一直盯著小孩手里看，以為你喜歡?！?

她喜歡的不是氣球，她甚至也不知道自己盯著他們看做什么，大概是羨慕他們的時光？

但她沒有說這些，只道：“是，我喜歡。”

鬼使神差地她抬起胳膊，鬼使神差地他讀懂她的意思，將氫氣球長長的飄帶系在余汐伊的手腕上。

她高舉那只手，感受著似有若無的牽引感，霞光夕照，殘陽的余光這一刻似乎全飄進(jìn)她的眼里，模糊了目光，留下圈圈綻開的光暈，恍惚間她真的看到了月亮。

不知聽誰說過，陷入戀愛的人會感到一股奇怪的牽引力，讓你心甘情愿地受它制約，淪陷也不自知，她曾經(jīng)想，這種牽引力到底像什么？會是放風(fēng)箏感受到的那種霸道蠻狠嗎？

那也太難受了。

如今她恍然大悟，可能這種牽引力就像氫氣球一般，她的手被綁著卻是自由的，那種力說存在可以，說不存在也可以，但她確確實實被牽動著，變得不自由，要往他那邊去。

“你舉著手干什么？”周辰往問，目光也隨著往上，去看那碧藍(lán)晴空被染成調(diào)色盤，粉中帶藍(lán)，藍(lán)中帶紫，紅的，橘的，彩云綿綿如絲絨綢緞，編織成一件戲衣。

“沒什么，我想試試自己能不能像《尋夢環(huán)游記》里那座屋子一樣，飄起來。”

不切實際的幼稚話，他卻應(yīng)和道：“沒準(zhǔn)真的可以，畢竟你和那箱礦泉水比也差不多?！?

余汐伊就著仰頭的姿勢，閉上眼笑開了。

“周辰往，這次我生日你來嗎？”

“來啊，在哪里？”

“凌潮家?！?

周辰往笑了笑，應(yīng)：“我知道了?！?

兩人不是一輛車，周辰往的那輛先來，臨上車前，他對余汐伊說：“記得晚上找我練習(xí)聽力?！?

“好。”

夕陽快要沒有了，有些事情反而越來越明了。至少在余汐伊心里是這樣。

楓葉快紅了，梧桐快黃了，惱人的夏季就快結(jié)束，蕭瑟秋天趕走蟬鳴，漸漸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