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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孚指著其中某段:“人性本來就具有兩面性,爸爸從根本上就是錯的,違背倫理道德的。”
高斯年怔愣,目光從密密麻麻的筆記,挪到蘇孚臉上。
“發(fā)什么呆?”
他突然笑了,頗青澀:“我很幸運(yùn)。”
愛意值竄到99.999,蘇孚毫不謙虛:“要時(shí)刻保持這個思想高度。”
晌午,高斯年回春和堂辦事,約定五點(diǎn)回來接蘇孚。小轎車沒回春和堂,繞道,去十六鋪碼頭。拉貨輪船汽笛聲嗚嗚響起靠岸,纖夫貨工來來往往。
蔡愛頤盛妝,等在游輪:“高元帥不還是來了?”
“我不是來和你出海的。”
蔡愛頤得意:“那來干什么?我爹馬上轉(zhuǎn)正,你真不怕?”
高斯年冷笑:“不是還有個王委員長?現(xiàn)在說誰能去掉副字還為時(shí)尚早。來是警告你,照片事下不為例。”
近來高斯年逐漸顯露狠辣手段,蔡愛頤莫名有點(diǎn)怵:“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
“那偵探是我的人。”
“真沒想到你!”她意識到不對:“是你的人,照片怎么還見了報(bào)?”
高斯年低笑:“不見報(bào),我怎么有名分呢?”
蘇孚太能招蜂引蝶,賈昇,高玉麒,盛閻,還有那個erica。
蔡愛頤氣急敗壞:“她就那么好?”走兩步,不甘道:“斯年,咱們才是興趣相投。”
高斯年離去,蔡愛頤在身后喊:“沒有她,你會融入我們嗎?”
高斯年在心中清楚道:“不會。”
有人玩這個是因?yàn)榇碳ぃ挥腥送孢@個是因?yàn)閯?chuàng)傷。無論怎樣,沉迷于此,都成為深陷泥潭,不能自拔的蛆蟲。
他無法想象,自己與蛆蟲為伍。
第22章 養(yǎng)兄(完) 他要讓這人間……
六點(diǎn)半,蘇家書房。蘇慎正襟危坐,他著綢緞唐衫,衣角真龍栩栩如生。大片資料攤在面前,蘇孚口若懸河,蘇慎氣得不輕:“斯年,你也是這么想的?”
父女注視下,高斯年頷首:“是,您錯了。”
蘇慎胸膛起伏,站起來,一拍桌子:“你們給我滾!”
二人對視,蘇孚道:“爸爸,那我們先出去。”
她護(hù)著高斯年出去,房門輕輕掩上。
蘇慎終于承受不住似的,頹廢坐在椅子上。
這些科研新沿他接觸不到嗎?他能。
兩年前,蘇慎不再對高斯年進(jìn)行電擊,房間里攝像機(jī)也不再蓄電。
只是太晚了,太晚了。
針對高斯年的實(shí)驗(yàn),已經(jīng)進(jìn)行了二十多年。
這次不歡而散,蘇孚以為是短暫分別,未曾想,是最后一面。
人類思想逐步成熟,遮羞布徹底揭開,從前的科學(xué)理想成為罪孽。
當(dāng)夜,蘇慎選擇服毒自殺。
此時(shí),蘇家已全然交到蘇孚手中,沒什么需要交接。
只給蘇孚與高斯年各留封信。
難以啟齒的歉意與愧疚在信件中盡數(shù)傾訴。
他乞求高斯年的原諒。
他叮囑蘇孚好好生活。
他念,孚孚,對高斯年好點(diǎn),蘇家對不起他。
高斯年與蘇孚一起給蘇慎上香。
他微微鞠躬,對蘇慎說:“我原諒您。”
又側(cè)首,傷感道:“陪我久點(diǎn)。”
蘇孚看出他的傷心,將自己塞進(jìn)他的懷抱中:“放心。”
除極特例,個體命運(yùn)在時(shí)代變幻中宛如塵埃,蘇慎的死亡激起無限哀悼,又迅速消亡。
五個月后,原著中r國針對上海的侵略打響。
國內(nèi)分為以王委員長為首的主戰(zhàn)派和以蔡委員長為首的主退派。
高家手握二十萬軍隊(duì),是兩派重點(diǎn)爭奪的焦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