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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孚攬上他的腰。月溶生得高,實際蘇孚只到他的胸口。可他實在太瘦,腰細得不盈一握,乍一看去,女子的蘇孚竟比月溶更魁梧健壯。
“老鴇應該自有住處?”
月溶聽話極了,不推拒,亦不反駁。順從地將蘇孚引到住處。
他是下九流,是做皮肉生意的商人,怎么也不能得罪最上等的勛貴,否則有的苦頭吃。最初的少年不懂,曾被暴曬三天三夜,滴水未盡,現在的老鴇懂得透徹。
與前樓燈火輝煌,推杯換盞不同,后樓寂靜無聲,整棟樓只有零零散散幾扇窗戶有光線射出。
頂層,蘇孚吩咐侯府護衛等在外面,隨月溶進屋。
點燃壁燈,亮亮堂堂。
這是間十分俗氣的屋子。
顯眼的地方擺設著各種各樣金玉財寶,風格不一致不說,一樣當朝崇尚的筆墨紙硯都沒有。
蘇孚四處打量:“沒想到,你的屋子是這樣的。”
月溶畢恭畢敬道:“蘇小姐認為,奴的屋子該是什么樣的?”
屬于原主的回憶里有個少年。
即使那樣清貧,即使家徒四壁,也要撿墨石,在墻壁上畫蓮花。
他教育小小的蘇孚:“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蘇孚停止回想,輕輕道:“有人教我,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月溶恭維:“能說出這等話,那人定才高八斗,品高德馨。”
蘇孚盯視他:“是你告訴我的。”
月溶明顯地不信:“蘇小姐別逗奴開心。”
眼帶三分笑意,好像真快活極了。
蘇孚伸手,搶下面紗。
燕國人人會武,五歲小兒也能飛檐走壁。可這些青樓玩物不同,為了更好地體驗折辱,不許反抗,入青樓的第一日,他們的內力就被盡數廢去了。
月溶根本反抗不了,也不反抗。
他整體的表情,竟然也是笑吟吟的,挑眉:“蘇小姐是等不及了么?”
五官生得清貴漂亮,就算露出這樣下賤的笑意,也只讓人覺得風流倜儻,俊美無鑄。
蘇孚露出顯而易見的痛心:“你別這樣,我只是不想你再偽裝。”
月溶垂下眼簾,蓋住點漆般眸子,脫衣裳:“蘇小姐說得奇怪,奴有什么可偽裝的。”
蘇孚趕緊按住他的手。
他的手是涼的,那股涼氣也竄到蘇孚手上。
蘇孚壓低聲音,叫出封塵已久的名字:“林鏡,我是來救你出去的。”
紅光映襯,月溶眉眼淡淡,不見半分多余情緒:“誰是林鏡?”
蘇孚肯定道:“你。”
沉默片刻,月溶低低媚笑:“蘇小姐酒后失言,林鏡早死在三年前。奴叫月溶,燕國二十四城,哪里不知奴的艷名?哪怕照您說得,離開,又能去哪里呢?”
他的表情無懈可擊,似乎前塵盡忘,恩怨全消,安然接受命運捉弄。
可蘇孚明確地知道,越是這樣,他的心防越堅固,越難攻略。
《穿到古代做公主》是火爆一時的古言小言,講述高中生南宮璃穿到架空朝代,成為同名同姓的燕國小公主后笑擁江山美男的故事。
美男指的就是琴師清遠。
燕國子嗣凋零,現在只剩下皇帝南宮鈺與南宮璃兩個皇族,南宮鈺對這個親妹妹十分疼寵,可再疼寵,也沒寵到能讓她選個男倌當駙馬,丟盡皇家臉面的地步。于是南宮璃想了個讓月溶當擋箭牌的法子。
沒有蘇孚干涉,月溶真的被立為駙馬。
月溶受到南宮鈺以及無數南宮璃追求者的刁難攻擊。
在這個過程中,因為南宮璃獨特的思想,愛上公主。
后來知曉真相,雖傷心難過,卻也衷心祝福。
畢竟,清遠是他唯一的朋友。
可他放過別人,南宮璃不想放過他。
南宮璃認為月溶是她人生必須抹除的污點。
月溶受到來自小公主的追殺,慌不擇路,九死一生,幸而被清遠所救,沒來得及開心,被逼問制香訣竅。
原來月溶艷名遠播,卻至今清白,皆因有獨門秘籍,會制得一手迷魂香,能在睡夢中催眠他人,改變他人認知。
而清遠身份并不簡單,他不僅僅是琴師,更是前朝皇子。茍且偷生,就為復國,一直接受月溶維護,卻也覬覦月溶的手藝。
月溶曾對養父發過誓,制香法不再外傳。
清遠遂對月溶動刑,看他骨頭硬,甚至不惜動用奸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