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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噴涌的怒火戛然而止,壓抑在狹小的空間中。危險的氣流慢騰騰地流動,仿佛只要一個契機,一點聲音,就能引發一場不亞于火山噴發的爆炸。
面包車在柏油路上呼嘯而過,最終停在離市中心更遠的山頭。
荒山,連別墅區也沒有。山腳是一塊塊墳包,山頂布滿野草。
今夜星辰萬千,明月皓皓,許渡用罕見的,溫柔似水的目光,看向蘇孚,問:“你恨我?”
他往蘇孚手心塞進一個注射器,里面裝有10毫升無色液體。
一股穩健的力道,帶動針尖,來到他袒露的肘靜脈。
他靠在座椅上,合了眼:“里面是氰.化.鉀。”
入口即死的藥物,不知他是如何得到的,又拿來逼迫蘇孚。
蘇孚竭盡全力后撤,那針尖才堪堪沒有扎進去。
她終于忍不住大罵:“你這個瘋子!”
許渡無可奈何地睜開眼:“你不殺我?”
蘇孚又急又怒:“快松手!”
許渡盯著她看了半晌,哈哈笑道:“騙你的。”
蘇孚并沒有立刻放松,見他將那針劑放回車內暗格,才癱回座椅。
許渡憐愛地將她汗濕的發絲掖到耳后,漫不經意地說:“你不殺我,那我們復合吧。”
峰回路轉,蘇孚抖了抖嘴唇,想答應,又咽不下怒氣。
蘇孚打走他的臉,下車冷靜。
更深露重,野草濕漉漉的,蘇孚手軟腳軟,沉默走兩步,坐回車中,惡聲惡氣問:“有水嗎?”
許渡遞給她一瓶礦泉水,蘇孚再問:“有吃的嗎?”
許渡小心伺候著,蘇孚咽下最后一口糕點,嘆口氣:“許渡,你說得沒錯,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像今晚,哪里有普通人,這么做事的?就因為傷心,你就制造車禍?”
蘇孚在說時,許渡一言不發。等她說教完,才承諾:“以后不會這樣做事。”
話音剛落,系統播報,愛意值滿格,攻略值達到60!
蘇孚驚異非常,許渡以為她不信,抿抿唇,加大砝碼:“今后做事都先問過你。”
攻略值飆升至99,又隨著時間流逝上下劇烈波動。
他輕輕捏蘇孚的手心:“求你。”
蘇孚蓬勃的怒火,被大方的攻略點數澆熄,她咳了咳:“真的?試試復合也可以,先說好,表現不好,隨時退貨。”
許渡怎么會拒絕?
二人在山頂親親我我,好久,面包車才扭著屁股,蕩.漾地開回市區。
半路,為避免郭晉陽醒來無法解釋,蘇孚還是報警,告知了盤山路上的車禍。
郭晉陽醒來已是兩日后,無端被擺一道重度腦震蕩住進icu,監控失靈,還查不出是誰干的,只覺得遇見蘇孚就倒霉,雖然想報復蘇孚,也歇了親身上陣的想法,安心養病,其他容后再圖謀。
這一養病就是半個月,期間喬澤天的案子判下來,死刑,即日執行。
行刑那日,金羽和許渡在出租屋相聚。通過電視,看著喬澤天在操作臺上,注射藥劑。
喬澤天死掉,金羽嚎啕大哭,得虧白日小區沒什么人,不然還得惹來亂子。
哭完擦擦眼淚,金羽抓著許渡的手,一直叫:“許哥、許哥,他死了。”
許渡淡淡嗯了聲。
金羽恍然若失,眼底空落落的:“他死了,我做什么呢?”
許渡安慰他兩句,金羽還是那個狀態,便不耐煩將手抽回來,踹他屁股:“你該走了。”
金羽茫茫然回望:“走?”
“你不是保研成功了嗎?出國去吧。”
金羽欲言又止,許渡趕他走。
在金羽恍惚著離開前,重重拍他肩膀:“走吧,將所有的事都忘記,重新來過。”
許渡的眼睛像是有催眠的魔力,安撫著金羽顫抖的靈魂:“那些都是我計劃的,不關你的事。就是我又做了什么呢?說到底,流言造勢、挑撥離間罷了。”
金羽出國那日,許渡卻默默打開藏在家中暗柜的筆記本,登錄一個社交賬號。
昵稱是路西。
若有計算機領域的能人在場,定會驚嘆,原來前兩年將領域攪合得天翻地覆,為國家打敗國外三十余名黑客,建立防火墻抵擋住上百萬次病毒攻擊的大神,竟然是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高中都沒畢業的,在馬戲團底層討生活的小丑。
路西聯系通訊錄上的第一位好友:“在嗎?”
很快,消息提示音響起。
風輕云淡【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