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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樓梯轉角停下，使勁松了松領帶，心里著實有些紛亂。

要不要上去？如果去了林深會不會在？

思來想去，他還是邁開步子往前走，抬頭一看，清歡家里的門虛掩著，暖黃色的燈光從門縫里透出來，給這個黑暗的公寓添了一絲溫暖。

——剛才回來的時候提了太多東西，清歡忘了把門關嚴實。

走到門口輕輕推開門，往前一看，清歡正在廚臺前給自己做飯，傅臨川知道，她在咖啡廳打工，每天都需要工作到九點。

他站在門口看了很久，久到清歡已經(jīng)做好飯洗完了手，剛一轉身準備脫下圍裙，就看到傅臨川在門口站著。

他身材高大，穿著黑色的西裝，領帶松松垮垮，西裝扣子也是解開的。

那時清歡的學費還是傅家資助的，再加上傅臨川已經(jīng)四年沒有來糾纏她，所以她的語氣還是好的。

“請進。”

終于聽到她的聲音，傅臨川有些不知所措的點點頭，然后便關了門往前走了幾步在餐桌旁坐下。

清歡的家很小，就是一室加一個獨立浴室，前后兩面墻各有一個窗戶，前面的窗戶是廚臺，廚臺左側是浴室的門，廚臺后面是一道水晶簾子，假水晶，但依舊很漂亮。

簾子后是餐桌，再后面就是床和衣柜，還有一張書桌。

兩人本來就不是正常朋友關系，又久不相見，傅臨川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清歡把菜端過來放好，又折身回去盛飯，盛到一半的時候，她手一頓回頭看著傅臨川。

“你吃過飯了嗎？”

傅臨川本來吃過了，可看著她不知道怎么的就冒出一句沒吃。

于是清歡一共盛了兩碗飯過來，一碗放在他面前，一碗給自己。

傅臨川拿起筷子夾菜吃了兩口，都是清淡的炒菜，很合他胃口。

其實這不是他第一次吃清歡做的菜，但他依然覺得很好吃很舒心。

吃完以后清歡把碗筷簡單收拾了一下，桌子也擦了擦，她給傅臨川倒了一杯水，自己則在他對面坐下。

此時窗外正在下雨，相比之下屋里十分干燥舒適，卻也沉默安靜。

“最近……最近在做什么？”

傅臨川有些不知所以的開口，清歡倒是很坦蕩，言語間像是真的在和普通朋友聊天。

“準備論文，過幾天會有個實習。”

傅臨川點頭，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準備在德國定居？”

“嗯，應該會。”

傅臨川再次點頭，清歡則抬頭看了看墻上的鐘表。

“你先坐一會兒？明天的蛋糕還沒有做，我得開始準備了。”

——咖啡廳的老板是個老派紳士，好心，愿意讓清歡寄售她自己制作的蛋糕，清歡為了額外的收入，都會提早準備好東西，第二天早上再早起制作。

“好，好，你忙。”

清歡點頭，然后便起身去廚臺那邊開始忙活，傅臨川坐在椅子上側身看她，眼眸深處依舊是濃重的占有欲。

他很好奇，她不會老的嗎，十六歲出國到現(xiàn)在，六年了，除了長開了一點，其他的地方似乎一點都沒變。

他看得專注，清歡一次也沒有回頭，傅臨川知道，她只要專注一件事就會很認真，哪怕只是為了做一個蛋糕。

漸漸的，傅臨川從坐著看她變成了站著，離她也越來越近，直到最后，他雙手撐在廚臺上，整個人從后面將清歡擁住，兩個人只隔了幾厘米，即使穿著衣服清歡也能感覺他身體的滾燙。

她切橙子的手一頓，而此時的傅臨川正在她耳邊沉重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