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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清歡放完這句狠話后男人似乎真的開始準備了起來,他把清歡帶去了一個新地方,清歡整日整夜被蒙著雙眼,一有虛弱的跡象男人就給她注射營養液吊著她的命。
對于男人的反常,清歡自然不會相信什么他要和她一決勝負的鬼話,她知道,他是沒辦法了,傅臨川會一直緊跟著他。
而且草灰蛇線,做過的事總會留下一絲痕跡,之前縝密計劃后傅臨川都能這么快找到這來,這次傅臨川早有準備,他們又是臨時轉移,所以男人只能企圖在被找到之前來次徹底的對決。
他是真的老了,沒有那么大的影響力了,叫不動權力機構為他服務了,清歡閉上雙眼平靜的想到。
凌晨三點,清歡已然進入昏睡,何海卻還睜著眼睛伏案進行皮下GPS芯片的防干擾測試。
芯片這是他從美國訂購的,收到后他便在某個深夜將芯片植入了林深的身體,不過對方心思縝密,為了以防對面考慮到這個情況,他必須確保在有干擾儀的情況下也能接受到定位信息。
從回到置信到現在為止,他只去過兩次醫院,原因也是因為對方太謹慎,他要給那人營造一種他仍在繼續尋找清歡的錯覺,給他一個可乘之機同時又讓醫院保持高戒備狀態,這樣那人才會放心大膽的去做接下來的事。
測試完后已經是清晨五點半,何海沒有休息,他換了一身藍黑色的登山服,又在腿上綁好了匕首手槍。
他知道,一切已經準備就緒,他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那人將林深帶走,無論是明搶還是暗奪,他知道,那人一定會來找林深的。
不出他所料,他的想法三天后就得到了印證。
早上8點,置信頂層負責清潔的工作人員經過層層搜查后終于進入B區,兩人一邊拖地一邊抱怨,說是B區也不知道住了什么大人物,每天都這么麻煩。
兩人從走廊一直清潔到電梯口,突然一個清潔工開始猛吸鼻子,另外一個疑惑了一會兒后也聞到了燒焦的味道。
果然,很快消防警報器就開始響起來,醫院的廣播系統也開始安排人撤離,頂層嘩啦啦上來了一大堆人,其中不乏醫院的高層。
——頂層是特級病房,除了林深所在的B區,其他區都住的也都是重要人物,別的不說,那個老省長的夫人就在C區住著呢。
他這是要明搶了,何海在林深的病床下平靜的想到。
也是,他除了明搶也別無辦法。
因為這場不明火情,整個置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但林深的病房依舊很安靜,他是個植物人,有時情況惡化還需要呼吸機,所以何海大膽的猜測,那男人會連人帶病床一起帶走,畢竟活著的籌碼才是籌碼,死了的只會是激怒敵人的工具,而他,得益于削瘦的身材,正好可以在這個笨重寬大的病床下藏身。
事實證明何海再一次猜對了,三分鐘后,B區不遠處原本正在進行疏散工作的兩個男人突然對了對眼神,聽著隱隱而來的腳步聲,何海將自己的呼吸放到最慢,而后慢慢閉上了雙眼。
——人對視線是有天生的第六感的,他不想有人能察覺到這來自“背后”的目光。
閉上眼后觸感和聽覺更加靈敏了,何海感覺自己被推入一個密閉空間里,而此時的傅臨川正在一個廢棄的工廠里看著眼前的紙條原地打轉。
如清歡所想,傅臨川確實窮追不舍,這次留下的線索很多,田鋒很快就帶著人查到了好幾個可疑地點,傅臨川以及韓立言等人分成兩路不眠不休的挨個去看,最后找到了這里,也就是之前男人帶著清歡臨時落腳的地方。
這里的痕跡被清理的很干凈,只留下了一張散發著淡淡男士香水氣息的紙條。
紙條上寫著時間地點,而且讓傅臨川一個人獨自前去。
“臨川,你不能去??!”
沈云拉著傅臨川的胳膊勸他,但在場的人都知道,這只是無用功罷了,別說是單獨赴約,就算讓傅臨川拿命去換他也不會猶豫。
“各位觀眾朋友大家早上好,這里是早間新聞,我是主持人陳月、我是主持人方平。”
“我臺記者報道,昨日上午8點04分,位于我市新坪區的置信醫院突發重大火情,起火后約有20臺消防車到場滅火,當日上午10點31分,火勢被消防員成功撲滅,據統計,該事故共造成3人死亡,10人重傷,300余人輕傷,起火原因目前正在調查中,請關注我臺后續報道。”
拿起遙控器關掉電視,沈云把最新的衛星定位器別到傅臨川的領帶結里,她一夜未眠,眼下起了一層淡淡的黑眼圈,在一旁站著的韓立言也是憂心忡忡。
——當初何海說他會進來時韓立言還有些疑惑,但現在對方居然連用火都做得出來,也不怕惹火燒身,還真當他韓家是擺設了。
“好了,我走了?!?
穿好衣服,傅臨川看了韓立言,韓立言點點頭,他嗯了一聲后便轉身離開。
第141章兩難
按照紙條上的地址,傅臨川一個人開車來到了林城梅江附近,這是一片很寬廣的河邊荒地,周圍堆著沙子長著蘆葦,下車后他才走了幾步西裝褲腿就沾滿了塵土。
走到指定的地點,他發現這里有把鐵鍬,他拿起來往下鏟了鏟,果然發現了下一張紙條。
這次的紙條讓他去梅江邊的希望小學,這個小學剛建好,還沒有投入使用,傅臨川來到最里面某個教學樓走進指定的教室,門一開,迎接他的便是狠狠一悶棍。
傅臨川是個大男人沒那么嬌弱,這人也懶得費功夫收拾他,他醒來的時候跟清歡一樣被綁在鐵椅子上,身上的西裝亂糟糟的,領帶也不翼而飛,一看就是被搜過身,而且剛才那記悶棍打出來的鮮血已然變黑,把他的頭發和臉弄得狼狽不堪。
因為環境太過黑暗,傅臨川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了,突然一道強從頭頂照射進來,傅臨川別頭閉眼,片刻后他適應了強光,剛一把頭轉回去睜眼就看到了自己日夜思念的人。
見到清歡嘴唇發白呼吸發虛,傅臨川下意識就想掙脫鐵鏈開口叫她,可男人給他注射了藥劑,鐵椅子又是焊在地上的,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掙脫鐵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