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吃湯圓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雖然不懂為何不能派兵把守證人住所,但是徐林那家伙一向比自己機靈些,想必也安置也自有道理。
只不過這康娘子的家眷怎的瞧著不像是沉痛關心家人的樣子?疾風有些不解,便解釋道:“此案極其兇險,背后又有高門斗爭。康娘子這幾日都有些危險。”
“哇!”
“啊啊啊!”
那兩位家眷先是激動得互抱對方,而后在原地轉圈,一臉高興。
“此案極其兇險,康娘子應當有些危險。”疾風見她們似乎不大重視一樣,又說幾遍。
“是!兇險!極其兇險!要好好待幾天,侯爺一定要保護好我們家慈姑!”
疾風看著兩個小娘子笑得跟花一樣,心里納罕:這家人,怎的姐妹情誼如此淡薄?
正疑惑間嵐娘眼珠子一轉:“正好慈姑的房間塌了一道梁木,這些天我都要修繕,請代為轉告鎮北侯,勞頓他再收容我妹妹幾日。”
疾風瞧了瞧她身后那院子,四平八穩,瞧著不像是塌了梁木的樣子啊。
第59章 玉帶羹
旋即徐林便來求見侯爺, 慈姑想他們有公事要談,便自覺地出了正堂。
濮九鸞帶傷救自己,叫她心里著實愧疚, 便想做道菜感謝他。她問過青衣, 青衣忙帶她來廚房。
整個灶間的廚子早被請了出去,青衣自己與幾個小丫鬟在旁打下手。
慈姑見籃子里有一籃珊瑚樣的莼菜, 再想起平日里濮九鸞吃飯都喜歡清淡的菜式,便想做一道玉帶羹。
先是宰殺了兩條黑魚, 將其中一條黑魚切片, 青衣見慈姑幾刀便已將黑魚切成薄如蟬翼的片條狀不由得驚嘆不已, 尋常片魚都是片成魚片, 慈姑卻是做成了細條狀,慈姑便解釋與他:“這是為著整道湯羹的色著想。”做菜講究色香味俱全, 自然要面面俱到,慈姑便先用蛋清和胡椒粉黃酒腌起魚條。
趁著腌魚她將另一條黑魚切塊并魚骨用小火煎熟,而后倒入熱水, 再加入焯過水的筍絲,細嫩的春筍被她巧手撕成縷縷絲絲, 再將莼莖入鍋, 小火燉煮起來。
而后又起一鍋, 將魚條沸水下鍋, 見魚條漸漸蜷縮起來, 便用竹漏勺將魚片舀出放入涼水中浸泡。
此時鍋中的魚湯已經燉煮得逐漸脫肉, 慈姑用筷子一撈, 那魚骨上附著的肉便盡數落入魚湯中,她便用紗布細細過濾出魚湯,而后將涼水里浸泡過的魚片放入羹中。
待到菜色端到吃飯的花廳時, 濮九鸞早忙完了公事。他本想勸慈姑莫要如此辛苦,但轉念一想慈姑素來自尊心極強,這樣的小娘子只怕勸也勸不住,倒不如叫她做道菜式,也好叫她心里無甚負擔。
慈姑見濮九鸞過來,掀開瓷蓋笑道:“碗中春筍似玉,綠莼似帶。是以稱之為玉帶羹。”
濮九鸞調羹舀動,隨著舀動絲絲縷縷的莼菜和筍絲在湯里清涼滑動,雪白的魚湯里嫩綠的莼菜和玉白的筍絲相映成輝,
嘗一口,湯羹鮮美,狀如荷錢的莼菜入口,先是覺得滑溜溜直入喉嚨,咬一口唇舌間立即感到豐富的膠質,脆脆的,滑滑的。
而后吃一口筍絲,筍絲被處理成絲狀,吃起來有平日里沒有的爽脆,飽吸了魚湯的精華,此時筍絲一咬便能咬出大量的魚湯,口感變得豐腴起來。
魚本身則被片成魚條,與筍絲、莼菜的形狀相呼應,咬一口,并沒有想象中的軟爛,反而脆生生,與莼菜、筍絲的口感奇異地配合起來。
許是看出了他的驚訝,慈姑笑道:“這原不是稀罕法子,就是將魚片煮熟后再入涼水浸泡而已。”
涼水中的浸泡使魚片變得脆而不爛,形狀完整。整個魚片薄厚相宜,無比鮮美。
整道菜看上去清淡高雅,可一嘗卻覺色美味香,鮮濃滿口。濮九鸞本來沒什么胃口,可以看這到玉帶羹也忍不住吃了起來,飽滿的魚片、滑腴的湯汁、滑溜的莼菜、脆滑的春筍,叫人耳目一新。
用完膳后,藍衣便端上來煎好的湯藥:“娘子,避寒的湯藥好了。”又有人端來濮九鸞的湯藥。
既是濮九鸞的好意,慈姑便也不推辭,接過湯藥邊喝。只不過那藥物著實有些苦,叫她喝完便皺起了眉頭。
“去尋些蜜餞來。”
濮九鸞的聲音平平淡淡。
藍衣卻吃了一驚,忙告罪不休,外頭伺候的青衣則叫小丫鬟將蜜餞送過來。
慈姑吃了幾塊蜜餞,嘴里的味道才覺得淡了些,青衣又端來茶水為她漱口,這才將嘴里的藥味散個一干二凈。
慈姑喝完水,隨口問道:“怎的就你們伺候,也不見有旁人?”
青衣忙回稟:“回康娘子話,府上全是粗使婆子和小丫頭,侯爺素來不喜女子伺候,府里又沒個女眷,是以沒什么丫鬟。便是我和藍衣也不過是因著是孟家的人所以才留在了此處。還請娘子莫嫌棄我們粗粗笨笨。”
她這一番話說得又累贅又多余,甚至還有些議論主家私隱的嫌疑,可奇就奇在濮九鸞聽完后卻一臉平靜甚至還有些愉悅的神情。
一旁的藍衣窺見濮九鸞的神色,身上一冰,整個人失魂落魄起來,若不是青衣扯她一把,差點都忘記告退。
見兩人出去,濮九鸞便問慈姑:“可要在園子里逛一逛?”慈姑看月亮高懸,便知天色已晚,忙婉拒道:“你受了傷便早歇敷藥歇息才是。”
濮九鸞便也不勉強,送她回自己的院子。
兩人并排而行,府里的仆人也不知去了哪里,這條路上就他們兩人,幾乎能聽得見對方的心跳。
偶爾還會時不時碰到對方肩膀。
慈姑便想起上次在白鹿山上并排而行的情景。
他步子壓得極慢,路上與她說些逸聞,誰知還是很快就到了院門口,濮九鸞心里暗暗叫苦:為何當初要將兩人的院子安置得如此之近?
渾然忘了自己當初安排院子時是想叫慈姑離自己近些。
慈姑見夜色漸濃,便提議:“還是我送你回去罷。”
?
濮九鸞意外之后便是大喜,忙道:“多謝,這天黑漆漆的,我胳膊又受了傷,著實舉不起燈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