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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晟:“那你快回來,我這接了個隔壁大學的委托,我這三腳貓功夫不敢去啊!”
崇令剛準備應聲,耳邊回蕩起一聲悠長的鐘聲,他幾乎是本能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馬路邊有一條狹長的青石板路,路的盡頭是一個鐵門,上面掛著個招牌:城南寺廟。
“城南古寺的念空大師瞧出我被怨鬼纏身。”
“寺廟的老和尚不肯幫我。”
“這棵樹有兩千多年了,它在,魂才能在。”
崇令驟然間想起這幾句話,前兩句是真真實實聽見過的,那最后這句,明明很熟悉,可是想不出出處。
崇令不顧電話那頭譚晟的催促,將車沿著路邊停了下來,朝著那條小道走去。
黃昏的寺廟已經沒什么人來光顧,進了鐵門就能感受到陣陣陰風,寺廟不大,正中間擺放的香爐青煙裊裊,香燭的氣息讓人覺得靈魂被洗滌,中和了剛進門時的那股凜然感。
寺院東側是一排功德碑,碑文清晰,碑面沒有一絲灰塵,看得出是常常被人擦拭的緣故。
崇令此時的目光卻不在那排功德碑上,他的視線落在偏西側的那棵枝干粗壯的古樹上,這棵銀杏樹看起來有三十多米高,枝繁葉茂,像是把整個寺廟都納入懷抱。
院中鋪設的青磚被老樹根拱開,在地上蔓延蜿蜒迤邐,有種別樣的雅致。
崇令自進來時起就一直看著那棵樹,他之前找古樹時也驅車來過這附近,可當時為什么沒有看見這么高的一棵古樹?
寺院里有個正在灑掃的小僧人,看崇令進來又沒有要上香的樣子,抬了抬眼皮,進了里面。
崇令徑直走向那棵大樹,手掌不輕不重地拍在樹干上,之后就將手附在上面不再挪動。
一個身穿袈裟的老和尚此時來到院子里,他像是剛剛睡醒的模樣,眼角微垂,看向樹邊的崇令,念了聲“阿彌陀佛”,朝他走來。
“施主近日可是有些異樣?”老和尚沖崇令微微施禮,開口問道。
崇令不太明了,卻見老和尚看向自己身邊的位置,他也跟著瞧了過去,是那個不知來歷的男鬼。
崇令側目看向老和尚,沒想到他竟然不只是個吃齋念佛的和尚而已,竟然也能看到鬼神。
“大師,這棵樹有多少年了?”他搖了搖頭,問起身邊這棵樹,
崇令既然不在乎是否有鬼纏身,老和尚也不再糾結,語調輕緩,“大抵,兩千多年了吧!”
這么久了?崇令微愣,“真不容易。”
一棵樹能有這么久的壽命,實在是難得。
老和尚抬頭看了看,語氣中有種不送忽略的感嘆,“萬般生靈皆有命數,這樹確實活地很久了。”
這樹枝葉繁茂,郁郁蔥蔥,看著并沒有垂死的跡象,倒像是還能再活許久。
跟老和尚又聊了幾句,見對方離開,崇令才回頭,像是不經意地看向那個男人。
有人說寺廟里陰魂最多,但僅限于在寺院中,但真正到被供奉神佛的大殿里,不說神光普照,卻對陰邪事物有很大的震懾作用。
這個男人一路跟隨自己從山里到市區,現在來寺廟也不避諱,他突然想,自己如果進了大殿,他也會跟著去嗎?
抱著試探他的想法,崇令暫時撇下那棵樹,跨步進了大殿,殿的正中間擺著神佛像,面前擺著供奉的瓜果糕點,還有一個功德箱和距離自己腳不遠處的蒲團。
崇令正想著,就見那男人也跟著進來,他打量了四周后開口道:“這個寺廟只這一個殿,也只供奉這一尊神明,真是罕見。”
崇令此時的心態有些崩了,這個鬼怎么一點顧及沒有,進大殿像逛花園似的。
商瀛不知崇令心里所想,依舊繼續道:“你是準備來上香的?你有心愿?”
“不然呢?”崇令并不把希望寄托外人,但是還是忍不住反問他。
商瀛遲疑了片刻后,“你求佛不如求我,我至少能聽進去。”
崇令看向那尊神佛像,竟然覺得他說的有點道理,如果神明真的有用,為什么沒把在他眼皮子底下大搖大擺的鬼帶走?
崇令回到院中,商瀛見他不拜佛跟出來問道:“你要準備求我了嗎?你有什么心愿?”
崇令:“……”
崇令掏出黃符,口念咒語,將它貼在樹干上后就閉著眼睛緊抿雙唇,整個人一動不動。
院中一片安靜,商瀛看向那個符,挑了挑眉,他從那張符上明顯感知到了鬼的氣息。
這個人間的抓鬼師,好像制符的方法不一般。
用鬼氣畫符,這是一種耗損鬼精氣的事情,鬼一旦精氣用盡,渾身就再也散發不出鬼氣,最終只剩軀殼,魂魄消散在世間。
魂飛魄散的鬼,連投胎的機會也沒有了,就是真真實實從這個世界永遠消失了。
這很殘忍,所以人間的捉鬼師都把這種事情當成□□的路數。
所以自己瞧上的這個業績出產抓鬼師,竟然是邪門歪道教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