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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鹿見明景面色沉重，斷言道：“她必然在長生門極其重要的人物。安插在你身邊，待你找回鑰匙時，便奪寶殺人。”

明景一時間無法反駁。

他想起星然自言一個小小的貢品，平日里在后山運尸體等死。卻知曉長生門給外派弟子下的毒。甚至，還能將莫涯從萬重山救下。

鑰匙失竊，已是千古奇聞。明景自認(rèn)仙器在手，又有正明國可用，這才能勉強尋一尋。可尋到了，也不會再交給教門。

其實……昔鹿想的沒錯。明景心中寒意遍布，星然根本就是長生門安插在身側(cè)的眼線。

難怪星然從見他第一面，便一副等死的模樣。她如果逃了，教門不樂，必死無疑。不逃，她遲早交出元陰，衰竭而亡。

可……

“勸你一句，莫要救她。”昔鹿看穿明景的心思，“無論她對你真情與否，如今她的元陰已得，于你無用。”

話已說盡，事已大白。

昔鹿知曉明景是個聰明人，最是看得清利害，懂得取舍輕重。

正要起身去結(jié)果星然，卻被明景叫住。

明景冷靜道：“她是我童養(yǎng)媳。抱有什么心思，謀我害我，便隨她本事，她開心便是。”

昔鹿仿佛看見乾坤在握的風(fēng)采。不禁低頭應(yīng)聲：“是。”

“你替我看看這紙條寫的什么。”明景拿出當(dāng)初在長生殿內(nèi)，借由星然身體化開后得到的細(xì)卷。

“與長生門的鑰匙有關(guān)。”昔鹿需睜眸推衍才能識別：“非金非木，若為君念，天蒼地老。”

聽上去更像是警示。

“難道材質(zhì)是玉？”明景將細(xì)卷收回，也不再想。

昔鹿說他也不明了。茶已涼透，昔鹿請明景出去走走。

這處山谷極靜。深秋時分蒼翠依舊，山風(fēng)習(xí)習(xí)間有鹿鳴，泉響。竹舎外有一處淺池，每一塊石頭都被精心修整過。

明景問：“登仙將近？兩月可夠？”

昔鹿不回答，明景解釋說：“竊走鑰匙的教門與容國權(quán)貴干系密切。兩月后，鐵騎踏破容國，你若尚未登仙，便該隨我去正明國尋別處隱居。”

“是么。”昔鹿露出難舍的痛苦神情。只是一瞬間，他說：“我要閉關(guān)清凈了。我已為你準(zhǔn)備好一間暗室，里頭凡物齊全，囚仙鎖也在，你且自行決斷。”

將鑰匙遞給明景，昔鹿轉(zhuǎn)身離開。

“可星然死了怎辦？”

“死了又如何？”昔鹿似是動怒，掏出一本雙修功法摔給明景，“別打擾我成仙！”

明景還有很多事想問昔鹿。除卻情愛之外，還想與他分享旅途見聞。

可他們之間仿佛橫亙了一道無形墻壁。不知是仙與人，還是別的什么。

“罷了。莫要打擾他人登仙。”

明景回過神，盯著不遠(yuǎn)處危崖上的刻痕發(fā)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