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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應(yīng),這顆心差點(diǎn)從喉嚨里跳出來。
星然呵呵地笑,在明景胸口蹭了蹭,“放開我啦,別把我的小兔子壓壞了。它好怕生的呢,才出生一個月,容易死的?!?
這些個白兔子最是嬌氣。就是關(guān)在籠子里,一日三餐好生喂養(yǎng),也動不動就死給人看。
“你沒事?”明景摸星然的臉。指尖溫?zé)?,并非游魂人皮?
“我有經(jīng)驗的?!?
星然努力將自己被昔鹿踹下來的丟人事實略過,抬起一只兔爪子捏:“我很聰明的,犯過的錯不會再犯的?!?
她竟然還有心思去尋兔子窩。
明景不由得想,這兔子她肯定不舍得吃,用來在陣中解悶。她是真的貪玩,還是早有準(zhǔn)備?
如果他不下來尋她,她說不定會抱著這只兔子,等到她死為止……
“嗯,我的小妻子最聰明了?!?
一舉一動都讓他歡心又心疼。明景抱住星然,一時間她抱兔子,他抱她,像極了某些人間至幸的團(tuán)圓畫面。
陣中陰風(fēng)驟起。
懷中的兔子掙扎驚恐,星然急忙用力抱住,這才沒讓小兔子再跑丟了。
“這兔子養(yǎng)不大的?!?
明景勸星然早做準(zhǔn)備,“昔鹿畢竟是半仙,布下的迷陣崎嶇詭異,找不到陣眼和破陣之法,我們會被困許久。我已辟谷,你總得吃飯?!?
“那可不行。”
星然并不是擔(dān)心自己要餓到吃兔子,而是擔(dān)心明景的差事,“武帝會責(zé)怪你辦事不利,你……你還是別想吃的,想出去的法子?!?
那可是征戰(zhàn)四方,殺伐果斷的霸主。星然聽說武帝的手足同胞犯錯,也能被他當(dāng)做草芥砍殺示眾,更不提明景這個提劍干活的。
“時間不多,至多一月,我必須回到國都正殿?!泵骶靶闹锌酀?,想起方才昔鹿為容國企圖殺他的事,越加不愿多想。
“一個月啊……”
星然咕噥道:“嗯,應(yīng)該夠了。”
兩人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直至夜晚,也沒有找到任何頭緒。
夜間野獸出巢捕食,迷陣中失去方位,星然左手抱兔子,右手緊緊拽住明景的衣服。生怕自己走丟。
“別怕?!泵骶耙粍硵嘁活^野狼?;仡^看見她的小手,瞬間歡喜不已,不再執(zhí)著出陣。
原地支火烤肉,明景讓星然將兔子系在樹邊,叫她來懷里呆著。
篝火溫暖沁人。初冬的冷意漸漸退卻。
“快下雪了?!?
星然抬頭望天,在明景懷中喃喃自語:“我怕落雪。我母親生我后不久,便死在了雪夜里。宮人們說,找到母親時她的尸體都僵透了。萬幸她不喜歡我,將我丟在火盆邊不管,我才只燒傷了腿,沒有凍死?!?
她清清淡淡地說著。呵出的氣化為白霧,飄在明景臉上,卻刮得生疼。
“為什么要將你丟在地龍邊?”明景撩開星然的裙擺,只見到一雙晶瑩如玉的腳踝,兩條腿兒又細(xì)又白,已然是被仙丹養(yǎng)好了。
可那時的星然只是個小嬰兒罷了,還沒有仙丹。
“她想丟我進(jìn)火盆的,沒丟準(zhǔn)?!毙侨徊恢涝趺唇忉專骸岸际菍m人們說的,我那么小,什么都不知道不記得,也分不清真假?!?
但星然記事早,又記得清楚。
她記得千重國總是下雪。有一回,她的屋檐被積雪壓塌,險些砸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