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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無射搖頭,鼻尖戳了下花朝的側(cè)臉,在她耳邊道:“明月長老說得也沒錯。”
他確實是潛伏多時,終于得償所愿。
花朝又哈哈哈笑起來,不過笑了一會兒便道:“叫明月長老多生疏,你不想跟我一起叫爹爹嗎?”
師無射聞言眸光沉沉看著花朝,緩慢點頭,聲音都有點啞了,“想。”
“那我們等到過完年,就舉行道侶儀式,還不好?”
師無射眸色更沉,卻并沒有如花朝所想的一樣,急不可待地說好。
他從前機(jī)關(guān)算盡,就想和花朝定下來,但是此刻卻一句話都沒有說,捧著花朝的臉,在她唇上虔誠地輾轉(zhuǎn)不休。
花朝又被他親得腦子不清醒,而后聽到師無射獻(xiàn)祭一般地在她耳邊叫道:“主人……”
花朝后脊從脖子一路酥到尾椎,人都軟了下來,唇分后,環(huán)著師無射的脖子有氣無力道:“你就知道我受不了這個,這大白天的就別勾引我了吧?”
被師無射這一聲主人一打岔,花朝暫時先把結(jié)為道侶的事情給忘了。
兩個人相擁了好久,像一對連體嬰兒,怎么都不愿意分開,哪怕分開,沒一會兒又黏在一起了。
一直到晚上吃年夜飯,他們才從花朝的屋子里出來。
手拉著手,朝著落雨亭的方向走。
到了那里一看,花朝笑起來,武凌和鴻博長老也在。
“大師兄,師尊!”
“先叫你大師兄,可見我這個糟老頭子,在你心中地位不保。”鴻博長老已經(jīng)喝上了,說話間從小婢女手中又拿過一杯,調(diào)侃花朝。
武凌也笑起來,他原本霜雪堆塑一樣的人,一笑就露出兔牙,整個人柔和得不像個劍修。
“師妹、二師弟、來這邊坐。”
一行人落座,桌上菜肴不算多,但是勝在精,他們本來吃不了太多,只是聚一聚,喝點酒,湊個熱鬧。
有武凌和鴻博長老在,花良明也不好再對師無射橫挑鼻子豎挑眼。一行人吃得十分舒服,人間酒水本不醉修士,但是他們誰也沒有用靈力驅(qū)散,因此個個面上都透出了一些薄紅。
天南海北地聊一些事,大多都是關(guān)于修煉,關(guān)于其他的宗門,更多的是關(guān)于這段時間蜂擁而至慕名而來,也想分一杯“清靈劍派越境進(jìn)境”的羹。
“人是多了點,但是大多數(shù)不是奔著安定下來來的。”師無射啃著花朝給他夾到碗里的肉,旁邊已經(jīng)堆了一小堆骨頭。
根據(jù)花朝投喂所得出的結(jié)論——狐貍不光愛吃雞,什么肉都愛吃。
“這樣的人收入門中也是無用,”武凌接話,“不如過兩日,門中出個篩選的章程,讓他們過一遍心鏡。”
花良明聞言笑了,他坐沒坐相,向后倚著,始終折扇擺動,端得好一番風(fēng)流恣肆,加之眉目姝濃,今日還著了淺紫色衣衫,簡直像一朵正在搖曳生姿的花。
“過心鏡?那玩意多少年沒啟用了?”花良明道,“你把那玩意請出來,整個清靈劍派,能過去幾個啊?”
“人有七情,”花良明用折扇扇骨砸了下雙頰微紅,顯得竟然有些可愛單純的武凌,道,“誰能無欲?就連你承了姬釧的道,那不也是在黃粱秘境之中,被那老族長給蠱惑了?”
武凌有些羞愧低頭,雙手捧著酒杯又小小吸了一口。
看向花朝道:“師妹定然過得去。”
整天沉溺在愛欲之中,快溺死的花朝:“……”大師兄你是不是對我有誤解?
“師妹那時在幻境之中,是第一個醒來的。”武凌從不吝夸獎花朝,“若無師妹早早醒悟力挽狂瀾,我們大概都折在那里了。”
花朝喝酒本來就有些臉紅,被武凌一說,更紅了。
連忙擺手,“也不是……”主要是她活了兩輩子了,很多事情早就看開了。那老族長的幻術(shù)精妙,卻編織不出兩世的愛憎。
師無射這時候側(cè)身,用手指的骨節(jié)蹭了下花朝側(cè)臉沾染的油漬,也接話道:“師妹心有乾坤,憐扶弱小,大愛博廣,無欲則剛。”
師無射這話一出,幾個人都笑了起來,不是嘲笑,是善意的揶揄。
但是師無射雙眸似水面粼粼,看著花朝那樣專注認(rèn)真。
花朝知道他不是吹捧,是真心這樣認(rèn)為。
但是并不妨礙她覺得羞恥。
她現(xiàn)在有點佩服謝伏上輩子做了御霄帝君,經(jīng)常被人吹得天上有地上無,還能淡然應(yīng)對,甚至自吹自擂了。
花朝:“……”她面紅耳赤,夾了一塊肉,把師無射的嘴塞上了。
落雨亭中歡聲笑語不斷,一直到深夜。
師無射當(dāng)然是想要留宿飛流院的,花朝更想讓他留宿。
但是不合適,花良明本來就不怎么看得上他,要是他明目張膽留下,兩人又沒有結(jié)為道侶,花良明對他的印象肯定更差。
因此結(jié)束后,師無射只能回自己的九重閣。
花朝送師無射出門口,師無射眉眼染上了酒氣的嫣紅,顯得格外的俊美。
花朝湊上前踮腳親吻他的臉蛋,“吧唧”一聲,很響。
“快回吧,不要熬夜做事,也不急著打坐,睡一睡。”花朝叮囑。
師無射點頭,夜色之下,他捧著花朝的臉,摩挲個不停,不舍得放開。
好像一放手,他們便要永別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