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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峣看著他。
于思遠噗嗤樂了:“你怎么這個眼神?”
紀峣眨了下眼,樣子乖巧極了:“忽然覺得你好帥。”
盡管手段激烈,可是敢于抗爭和堅持自己的男人,紀峣就算一身都是反骨,也沒法不佩服。
于思遠看著他,聲音帶著點蠱惑:“那你要不要也試試?”
紀峣猶豫了一下,才搖搖頭。他實話實話:“我不敢。”
于思遠纏綿地吻他,低笑:“其實當時很多知情人都覺得我那會兒沒必要出柜,我沒有男朋友,不是對女人硬不起來,自己還年輕,家里催得并不急,我大可以拖很久,再渣一點,我可以先跟誰結婚,生個孩子以后離了,到時候誰都不會說我什么。”
“可是我不想。我為什么要委屈別人,也委屈自己?倒不是為了多高尚的理由——可一個男人,不想著堂堂正正抬頭挺胸的做人就罷了,還拉著別人做墊背,那也太軟骨頭了。”
“峣峣,”他看著他,眼神溫柔而深邃,像是承載著星光,“人活在世上,不止自己,你會背負很多東西,你要為很多人、很多事、很多選擇負責。有些可能會很沉,沉到你想丟掉,可是你應該把它們背著,而不是讓別人去背。”
紀峣愣住了。他直勾勾地看著于思遠,半天沒有說話。
遠處忽然有鐘聲遙遙傳來,窗外倏忽間綻出燦爛的煙花。
兩人就著月光,彼此對視,凝望對方的面容。
紀峣忽然心里一動。他湊過去,在于思遠的腮邊落下輕柔一吻。
“思遠,新年快樂。”
第22章 chap.24
溫情脈脈并沒有持續太久,新年的第一天一大早,他們就為吃什么味的湯圓爭吵了起來。
蔣母上次來的時候,除了拿自己落下的東西,還帶了一堆餃子湯圓,讓于思遠慢慢吃,各種口味都有。元旦的第一頓飯,于思遠和紀峣一致無視了餃子,準備煮湯圓。
問題是于思遠喜歡吃花生餡,紀峣喜歡吃黑芝麻餡,兩個人誰也不讓誰。于思遠一臉認真:“我討厭黑芝麻,聞著味道就想吐。”
紀峣不甘示弱:“我討厭花生,一吃就渾身過敏。”
其實兩個人都是在夸張,于思遠有段時間天天吃黑芝麻糊(離家出走被蔣秋桐找到拎回家養身體的時候),紀峣打游戲時總搶張鶴的花生吃。這時候相互抬杠,純粹是沒事找事罷了。
最后老辦法解決,剪刀石頭布,又是于思遠贏了。他燒開水,喜滋滋地下了一整袋花生湯圓。
紀峣怒吼:“下這么多,你的腹肌不要了么!”
于思遠愉悅哼歌。
紀峣靜了一會,又不甘心道:“我對花生過敏,我會死的!”
于思遠把他按在懷里好一陣揉搓:“別鬧。”
紀峣:“……”
傻逼的于思遠!
紀峣有三天假,課表上的課加加減減,他硬是磨蹭了五天,眼看著明天是蔣秋桐上課的才回去。
“巧了,好像我哥也是今天回學校,要不我打個電話問問,你們也好有個照應。”
“別!千萬別!”經過前幾天那晚的談話,紀峣心里有所觸動,但如果要見于思遠的家人……他還是有點不自在。
于思遠無奈地親了親他的臉:“好吧。”
他們在機場吻別,紀峣邁進了頭等艙的通道,于思遠轉身走人,路過經濟艙通道的時候,看到一個眼熟的人影。
好像是他哥?
他剛想打個招呼,就見蔣秋桐不緊不慢地走進去了。
蔣秋桐不是個講究衣食住行的性子,從來都是有什么用什么,沒有特意買頭等艙不奇怪,只是這樣的話,就正好跟峣峣錯開了。
于思遠聳了聳肩,算了,就算坐在一起,他們倆也互相不認識。
兩個城市的距離不算近,紀峣在飛機上睡了一覺,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下了通道出去以后,瞧見了一個熟人。見到那人,紀峣熊孩子的本性傾刻釋放,他拖著行李,先是后退了幾步,然后蹭蹭蹭幾下助跑,啪嘰一下撲到那人的背上。
那人被他撲了個趔趄,黑著臉剛想發火,扭頭一看是紀峣,伸手就給了他一個爆栗,毫不留情的那種。
紀峣嗷地發出一聲慘叫:“張鶴你想絕交么?”
張鶴抱著胸,臉更黑了:“你誰?我跟你有交情么?”
臥槽這祖宗還在記恨他之前胡搞的事么!猴年馬月的事了!你們直男怎么這么可怕!
紀峣有陣子沒見張鶴,乍一見面是真的很開心,又在于思遠那被寵得膽子肥了不少,整個人都有點黏黏糊糊的,或者說,有點gay里gay氣的。他瞪著張鶴,就像在看一個負心漢。他哀怨地問:“你不是來接我的么?”
“你神經病吧?”張鶴的表情宛如見鬼,“我在等徐葉葉。”
“你還沒跟徐葉葉分啊!”紀峣聞言差點沒厥過去,“她覺得咱倆搞基,這事你也能忍?說好的鋼鐵直男呢?”
張鶴木著臉看他:“自從被你這張狗皮膏藥黏上以后,我還有過清白么?好歹她沒在學校里說你是gay,知足吧。”
……這話沒毛病。
張鶴不知道是眼瘸還是點背,好好的一個小伙子,每次找的女朋友,都把紀峣當情敵,有些還在背后給紀峣潑臟水,在他的歷任里,徐葉葉真的還算好的了。
徐葉葉跟他們是隔壁班,隱形腐女,默默圍觀紀峣浪了三年,大學去了隔壁市上大學,跟溫霖同一個學校。大二的時某次春節聚會跟張鶴重新認識了,從此一發不可收拾,一直談到了現在。她元旦的時候出去玩了一趟,然而上學的城市沒機場,她就飛到這順便跟張鶴約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