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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秋桐涼涼的視線往臺下一掃:“閉嘴,平時成績還想要么?”
學生們登時安靜如雞,同時大罵紀峣釋放了蔣哥身體里的洪荒之力,他原來雖然高冷但還是挺好說話的,怎么今天被紀峣懟了一下以后,就成了個魔王啊!
沒一會,張鶴就把紀峣拖回來了——真的是拖,張鶴一只手攥住紀峣的兩只手腕,另一只手按著他的腰,以一個極其擰巴的姿勢把人拽到了門口。看樣子兩個人剛才還有一番激烈地爭斗,衣服都皺了,歪七扭八地掛在身上。
當即有個和他們關(guān)系不錯的男生吹了個口哨,開了句黃腔:“張鶴挺快啊。”
男生都嘿嘿笑了起來,包括正在氣頭上的紀峣。張鶴沒笑,他臉都黑了。
蔣秋桐也沒笑,寧靜如深潭般的雙眸瞟了眼那個男生,視線意味深長。他抬腕看了眼手表:“三分鐘,很好,進去吧。”
張鶴像押送犯人一樣把人直接按到自己旁邊,才松了手。紀峣剛剛被打岔,現(xiàn)在氣已經(jīng)消了不少,他揉了揉手腕:“你多管什么閑事——下手還那么重,嘶……”
張鶴懶得慣他的臭毛病:“要不是蔣姨太說不把你帶回來記我零分,我管你去死。”
紀峣噗嗤樂了。張鶴的邏輯很好玩,凡是紀峣的小三小四小五,他一律取名叫x姨太,比如蔣秋桐就是蔣姨太,比如當年的衛(wèi)瀾,那是衛(wèi)姨太。
因為跟于思遠在一起的時候紀峣恰好空窗,所以是紀峣的正牌男朋友,很幸運的沒有被按上姨太太的名頭。
張鶴打量他這一身:“你這是怎么搞的,身上一股咖啡味,又被溫霖強奸了?”
這句話把紀峣噎得不輕,他翻了個白眼,剛好的心情又低落了下去,沒再理會紀峣,低頭玩開了手機。
蔣秋桐在上面瞧著他們倆竊竊私語,心中不知名的邪火蹭蹭蹭往上竄。本來就沒消氣,現(xiàn)在看到兩個頭湊那么近,就更火大了。
其實他剛才發(fā)那么大的火,是有緣由的。
先開始,是元旦時紀峣冷淡的反應(yīng),他那時候剛剛動心,決定義無反顧邁進同志這條不歸路,結(jié)果紀峣給他回了個“不約,滾”。
然后,蔣秋桐在機場撞見他跟張鶴勾勾搭搭就算了,那天晚上確定兩人關(guān)系以后,紀峣晚上屁都沒放一個不說,今天是他的課,紀峣居然曠了!!!
曠了就曠了,結(jié)果上到一半才來是什么意思?身上衣服不換一件是什么意思?眼圈鼻頭都紅紅的什么意思?擺明了一副“我有問題我鬼混去了”的樣子,真當他眼瞎看不出來?
這筆賬,他還沒來得及一筆筆地算清,紀峣倒是先跟他杠上了!行啊!那一會就好好掰扯掰扯!
蔣秋桐著實被氣得不輕,可憐他老人家活了三十多年,一顆老心肝兒無論歷經(jīng)什么風雨,都跟潭死水似的平靜無波,臨到洗心革面準備教書育人的時候,卻被一個小自己十來歲的學生拽進了紅塵里,酸甜苦辣五味雜陳,原來知道的不知道的,現(xiàn)在全都體會到了,也是造孽。
下課以后,還沒等教室里的學生走光,蔣秋桐就大步邁下講臺,拽著紀峣揚長而去。
有好事兒的學生跑過來問張鶴:“蔣哥這是怎么了?”
張鶴癱著臉:“我怎么知道。”
那人被噎得不輕,緩了一下,又再接再厲:“你跟紀峣吵架了?兩個人臉色都那么臭。”
張鶴跟紀峣雖然不是一個班,不過就是隔壁,連寢室都在一層樓——雖然他們都在外面租房子,兩個班都知道這對兒發(fā)小好得跟一個人似的。
張鶴聞言臉色更臭了:“關(guān)你屁事。”
那人被氣得倒仰。
另一頭,蔣秋桐把紀峣往辦公室里一帶,門一鎖,然后直接把對方按在了門背上。
這會兩人臉對臉地一湊,咖啡的香氣就竄了上來,蔣秋桐皺眉,這才看清紀峣一身的咖啡漬。很詭異的,按理說正常人看到這一幕,腦袋里先想到的就是被咖啡潑了,發(fā)散一點可能想到的是因為跟女朋友吵架/不小心撞到服務(wù)生/黑社會要債(什么鬼)……
然而蔣秋桐的腦回路卻瞬間和張鶴接軌了:“你被人強奸了?”
紀峣:“……”
你們直男都特么有毒吧,告訴我怎么用一杯咖啡強奸人?灌腸么?
……神特么灌腸,神特么強奸,紀峣敲了下自己的腦袋,暗罵都是這兩個人,把自己都帶跑偏了。
他沒好氣地瞪了蔣秋桐一眼:“我們不是確定關(guān)系了么,我就想著要跟溫霖說清楚,免得你心里不舒服。結(jié)果我一大早趕過去,被潑了一身咖啡,又急忙趕回來上你的課,你還給我甩臉子。”
這番話說的一假九真,客觀事實都是真的,然而最關(guān)鍵的那個目的,是假的。他紀峣哪是想到要跟蔣秋桐在一起從此洗心革面才跟溫霖掰扯的啊,明明是因為假期里被于思遠迷迷糊糊灌了毒雞湯,又聽張鶴徐葉葉兩個人唱了一晚上雙簧,自己忽然良心發(fā)現(xiàn)了。
然而蔣秋桐不知道,他信了——因為紀峣說的事實都是真的。
他的唇角忽然小小地往上挑了一下,聲音里也染了兩分愉悅:“真的?”
“騙你的行了吧。”紀峣沒好氣地揮開他,抬腿想往辦公桌那邊走——他是個爺們,被一個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男人壓在門板上這種事,除了調(diào)情最愛之外,他不怎么喜歡。
他跟于思遠出去一趟,總算是想通了,他紀峣又不是缺男人,勾搭蔣秋桐就是為的那點成就感,現(xiàn)在蔣秋桐已經(jīng)被他撩動了,他還委曲求全干嘛?
憑什么因為蔣秋桐是個控制狂,他就得一定服從對方?他又不欠,愛怎么著怎么著吧。
蔣秋桐見他生氣的小模樣,心里那潭死水卻像是被投了幾棵魚苗,它們在他心里游來游去,癢癢的,酥酥麻麻,蕩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又攥住紀峣的手腕,把他硬拽了回來。
“蔣秋桐!”紀峣惱了,他現(xiàn)在是真沒談情說愛的興致,剛想罵人,蔣秋桐就扳過他的后腦勺,將冰涼的薄唇覆了上去。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深吻,蔣秋桐之前把紀峣從頭到腳都玩遍了,然而一沒有操過他,二沒有接過吻。
蔣秋桐扣著紀峣的后頸,強硬地吻他,舌頭像是入侵的士兵般來勢洶洶,撬開他的牙關(guān),毫不留情地頂開,然后擠了進去。
走之前還一副性冷淡的模樣,放一個假回來就變了個徹底,連接吻都帶著要虐殺他的狠勁,紀峣惱火得不行,偏開頭想要拒絕,蔣秋桐卻更加強勢,固定住他的頭顱不肯放他離開。
“你……唔……你他……嗯……媽……”
連罵人都成了曖昧斷續(xù)的調(diào)情,毫無氣勢。
紀峣發(fā)了狠,用牙齒狠狠給他來了一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