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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峣有個殼,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他躲在殼子里,拒絕任何人,包括張鶴。
不過比別人好的是,別人一靠近他的外殼就會被彈開,而張鶴,卻可以伸出手,貼在殼上,與里面的紀峣四目相對。
張鶴不是個有耐心的專業人士,他只是根據自己的直覺判斷,如果這場戀愛,紀峣能夠談久一點,再久一點,也許就會被于思遠打動,打開心房,改掉他那濫情的臭毛病。
于思遠一個。
蔣秋桐一個。
溫霖一個。
張鶴又敲了敲桌子。
三個人,三把小錘頭,應該可以捶開了吧。
這個時候,張鶴自信滿滿,覺得他是最了解紀峣的人。這一點沒錯,然而他卻沒想到,紀峣的殼被敲開后,會有這么嚴重的后果。
另一邊,溫霖和蔣秋桐坐在咖啡廳里,氣氛不但不劍拔弩張,甚至還挺平靜。
蔣秋桐皺眉:“什么意思?”
溫霖不緊不慢地說:“信不信隨你——紀峣的過去,我只能說這么多——剩下的無可奉告,抱歉。”
說完他還挺有風度地微笑了一下,起身結賬走人。同樣是咖啡廳,這次心情可比上次平和多了,溫霖走在路上,抬頭望向湛藍的天空,甚至還笑了笑。
天色可真好啊。
他打電話給紀峣,那邊很快就接通了,只是聲音有點蔫蔫的:“你走了?對不起,沒送你。”
溫霖嘴角含笑:“對,我走了。”
說完,往路邊巨大的香樟樹上一靠,抬頭看著金色的光芒撒下來,跟上次和紀峣分別一樣。他心情很好:“峣峣,我幫了你一個大忙,你得感謝我。”
紀峣一愣:“什么忙。”
溫霖眉眼一彎:“秘密。”
另一邊,于思遠摩挲著手機,想了想,還是給蔣秋桐打了個電話。
“喂?”
蔣秋桐還在那家咖啡廳里,思考溫霖的話,想要通過只言片語,給紀峣做個分析。
心理醫生最頭疼的,就是病人們的不配合,其中最頭疼的不配合,就是有理智有條理有邏輯地表演偽裝。
對于紀峣,蔣秋桐就遇到了這種情況。他沒辦法從對方日常的表現中提取太多有用信息,因為它們大部分都是虛構的。所以退而求其次,他想從紀峣的過去入手。
他這次找溫霖不是為了示威,只是想打聽一些事情——張鶴那里無從下手,他只能找溫霖了。
溫霖也很不配合——他當然沒有配合的義務,他們是情敵。溫霖如果夠聰明,應該會推測出蔣秋桐的目的,從而給他一些假的信息。
而如他所料,溫霖果然這樣做了。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從溫霖這里分析出他說了哪些謊,從而比對紀峣,反推出真像。
這個過程并不太輕松。
這時于思遠的電話,無異于是打斷了他的思考。他接了,聲音不怎么溫柔:“怎么了?”
于思遠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哥,我擔心,我家的那個,心里頭可能有點問題。”
第49章 chap.52
紀峣做了個噩夢——
然后他醒了。
他滿頭大汗,渾身顫抖,大口喘著粗氣,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一睜眼,看到的是籠罩在夜色中的臥房,干凈又整潔,落地窗開了一條縫隙,銀灰色的窗簾隨風飄動。
一貫的、蔣式性冷淡風格的房間。
他忽然有點安心。
蔣秋桐被他驚醒,伸出手臂將人攬入懷中,聲音里難得帶上了將醒未醒的慵懶:“怎么了?”
紀峣下意識鉆進了他的懷中,雙臂雙腿攀上,將人緊緊纏住。他疑惑又驚奇地說:“我做了個噩夢。”
夢?
蔣秋桐一下子清醒了,他拾起了自己的專業素養,一本正經:“說說看。”
紀峣閉眼回憶了半晌,眉頭越皺越緊,最后豁然松開,迷茫地回答:“我忘了。”
他沒說謊,他真忘了。
蔣秋桐頗為無奈——他也終于懂了這種感覺。從前于思遠向他秀自己男人的時候,臉上總是又無奈又甜蜜的笑,那會他不懂,現在他明白了。
溫霖跟他發生沖突那天,因為這事兒,紀峣心神不定,一大早跑去找于思遠,打了個炮又趕回來,跑去學校上晚上的課。正好蔣秋桐也忙,忙著找溫霖了解事情,所以很神奇的,他消失了一天,蔣秋桐沒有追究。
噩夢乍醒,溫暖的人體對紀峣格外有吸引力,他迷戀地窩在蔣秋桐的臂彎里,深深嗅著對方身上的氣息——蔣秋桐不像于思遠,他是個醉心學術的(前)直男,不愛打扮,不噴香水,因此,本身的味道也就分外鮮明。
不像他這個人,那是一種炙熱而滾燙的氣息。
這個時候,這種氣息,能相當的挑起人的欲望,紀峣像只小豹子一樣,一把將蔣秋桐按在床上,騎上他的腰,低頭輕咬他的側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