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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永遠(yuǎn)都不會朝孟綰發(fā)怒,聲音柔和道:“朕是真心求娶你……”
“為了我哥孟棠?”她這話說得突然,皇帝呼吸一窒,艱澀道:“朕娶了你,心里會好受很多……”
魏琛甚至無法直視她的問題,只覺得回憶又一次血淋淋地撕裂在眼前。
魏琛自小被封為太子,以繼承人的身份被要求三歲習(xí)文,四歲習(xí)武,除年節(jié)外無一日可歇息。他常感學(xué)業(yè)苦悶,魏成帝和元嘉皇后合議后,挑選了孟子嫡系后人,孟棠作為太子陪讀,兩個小少年是同齡人,自八歲結(jié)識,一起長大,情義之深不言而喻。
十三歲那年,魏琛以太子身份位列群臣之首,開始參與早朝。
父皇從未跟他講解過朝中局勢,一切都由他自己觀察。
魏琛發(fā)現(xiàn),朝堂上眾臣們再怎么口沫橫飛地議論時事,待李思明丞相一開口,仿若是一錘定音,再無人多嘴,父皇也通常由著李丞相的意思辦。還有一次,李相門下之人過失殺人,朝中眾人竟然齊齊出列,下跪求圣上愛惜人才,格外開恩。
魏琛數(shù)了數(shù),早朝一共有四十名大臣出席,跪了三十三人,還有七人靜坐原地。
原來李相如此權(quán)傾朝野,難怪父皇最后總是按著他意思辦事。
朝中之事雖多煩憂,魏琛少年時代倒也有快意之事。
每次學(xué)業(yè)大考后,他都會和孟棠溜出宮去,兩人就好像民間的翩翩佳公子,行俠仗義,快意恩仇。
孟棠有一妹妹名孟綰,每次都是聽哥哥回來說那些俠義之事,她聽得心癢,便也要跟著他們闖蕩。
孟棠極疼愛這胞妹,拿她沒轍,于是孟綰身著男裝頭戴玉冠,三個少年郎自此成為上京城中的風(fēng)景線,懲奸除惡,劫富濟(jì)貧,把酒言歡,瀟灑人間。
孟綰長得英氣,男裝別有英姿颯爽之俊美,魏琛雖知她是女孩,卻從未將她當(dāng)作女子,兩人相處時毫不避嫌地打鬧,時常需要孟棠出來調(diào)停。
那些日子成了魏琛記憶中最快活最歡肆的時光……
兩年后,江南爆發(fā)了貪吏圈地案,竟有兩萬流民血書陳情。江南素來是天下之糧倉,若是農(nóng)民沒有地種,將會影響國之根本。
那一次,魏成帝怒不可歇,他深知追查下去也不過是找來幾個替死鬼,于是力排眾議推行土地新政,將全國土地編號丈量,每一畝都登記在冊,每一筆土地轉(zhuǎn)移須有正規(guī)票據(jù)契書為憑,若無憑證,官府可隨時收繳。
魏琛深感如此一來,便是打碎了所有圈地貪吏的美夢,朝臣們以工程巨大,非一朝一夕可成為名勸諫,魏成帝不予理睬,并下旨即刻實施。為防止底下人在丈量土地時弄虛作假,他甚至決意南巡,親自去江南監(jiān)督新政實施,元嘉皇后自然陪同在側(cè)。
魏琛作為太子監(jiān)國留守上京,等父皇母后歸來。
這一等,就是半年,而他等回來的竟是父皇母后的尸首,那尸首運回上京早已腐朽不堪,惡臭熏天。
臣子告訴他,先帝先后是在南巡時車馬失控落下山道而死。
李丞相帶領(lǐng)眾臣下跪,請?zhí)诱褡鳎^承大統(tǒng)君臨天下。
登基儀式舉行的那天,他剛剛過了十六歲生辰。就這么一個小小少年郎,要與這群賊子野心的朝臣博弈。他不信車馬會無故失控,父皇母后定是叫人害死的。正如那土地新政,再也無人施行,他也無法親自去江南監(jiān)管。
魏琛沒有一日是安寢的,夢中盡是李丞相帶人絞殺了雙親的畫面……在他孤力無援時,是孟棠支撐著他,與他共商國事。
因朝中要職并無空缺,魏琛為了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