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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我買好了,你就準(zhǔn)備拎包入住吧,過完年咱去收拾一下?!?
季淵明:“???”感覺自己好沒用。
“公安局到公社也不遠(yuǎn),要不咱攢錢買輛自行車,以后你就能騎車上下班了?!毙∨咎鹛鸬恼f。
不過,季淵明并未被巨大的喜悅沖昏頭腦,問了好幾遍她撿到銅板兒的地方,木箱子長什么樣,又點著手電筒把剩下的銅板兒看了一遍,最后長長的嘆口氣。
他媳婦兒的運氣,似乎很好?
當(dāng)然,他還不知道,那只黑黑的“妞妞”是只軍鴿,還給創(chuàng)收了三百塊呢。
躺了一會兒,“那個誰,幫你出手銅板兒的人,是誰?”
“張勝利啊,我半年前認(rèn)識的,看樣子不像壞人,個子高高,牙齒很白,還挺帥氣?!?
男人“嗯”一聲,忽然有點不得勁,是他不夠高嗎?還是他牙齒不夠白?這小子,他得會會。
當(dāng)然,前提是他能把賣銅板兒的錢帶回來,要是敢跑路的話……小女同志太單純了,普通人面對那么大的金錢誘惑,頂?shù)米〉哪苡袔讉€?
過完初一,初二回娘家,豐收大姐知道他們在公社買了房子,妹婿還能當(dāng)公安,十分高興,過完初七就去幫他們騰房子。
新生活,就要從這兒開始啦!
第27章 027  已婚男人的苦惱
城關(guān)公社的房子雖然小, 但收拾干凈后非常溫馨,季淵明和胡姐夫把所有瓦片檢查了一遍,將漏雨的全部換掉, 又把旱廁掏干凈, 重新撒灰修了個糞池。
因為啊, 季老太不愿來公社跟他們住,糞卻是必須要的。
四間屋子一間作臥室, 一間堂屋, 一間客房,一間放置雜物, 廚房則是另外搭的,一根粗粗的煙囪,連著的是煙火味。
珍珍愛極了這樣干凈整潔的完全屬于自己的房子, 雖然沒什么家具,暫時只添置了一張床, 可她卻第一次在這個年代找到了歸屬感。
“你這院子荒著多可惜啊,明兒讓你姐夫帶把菜籽來, 我給你種滿白菜蘿卜, 夠你們吃半年?!必S收大姐實在是心疼這么“大”塊地,要放他們生產(chǎn)隊, 能出不少糧食呢。
珍珍對種什么其實沒意見,當(dāng)然, 要是能栽幾株蘋果棗那就再好不過了。可惜這個冬天只掛七八個果, 品相也不好, 只能等明年掛果再留種了。
“你說,妹夫現(xiàn)在真當(dāng)公安啦?”
“嗯,已經(jīng)到縣公安局報道半個月了?!泵總€公社都有武裝專干, 相當(dāng)于基層民警,手下帶領(lǐng)幾個民兵,而縣公安局就是編制內(nèi)最基層的組織了。
當(dāng)然,他轉(zhuǎn)業(yè)前是營級干部,回地方后雖不說要升,但至少也不能降,現(xiàn)在是縣公安局分管刑事口的副局長。怎么說也算個小領(lǐng)導(dǎo),珍珍真心替他高興。
“阿彌陀佛,你可終于熬出頭了?!必S收大姐迅速的把半熟米粒盛進(jìn)砧子里,蓋上紗布,米飯這不就蒸上了。
她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這就出去買菜。
今天是他們搬家的好日子,也是季淵明入職滿一個月,準(zhǔn)備請單位同事來家吃頓飯。當(dāng)然,這年代還不興請客,國營飯店只有辦喜事的時候才進(jìn)。
刑事口十個公安不到,加上姐夫一家,她們只用買三斤排骨,三斤瘦肉就行,再去提一只殺好的肥鴨子,剩下的青菜是豐收大姐帶來的,管夠。
林珍珍做個燒茄子,熗個酸辣土豆絲,剩下的就是指揮豐收用辣椒、蒜苗炒幾盤香辣下飯的小炒肉,又非常奢侈的炸了一份排骨,燉出一鍋油汪汪香噴噴的酸蘿卜老鴨湯,以及素炒青菜若干,一份花生米。
飯菜剛做到一半,胡姐夫提著一壺西鳳酒跑進(jìn)來,跟后頭有惡狗攆似的。
“你咋了,跑啥呢?”不就讓買個酒嘛。
胡來寶擦擦額頭的汗,結(jié)結(jié)巴巴:“那,那邊來了好多公安?!?
珍珍一聽樂了,“姐夫,他們就是今天的客人呀?!笨此€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你又沒干壞事兒,怕啥?!?
胡來寶是被欺負(fù)慣了,總覺著穿制服的都會給他來一撥無產(chǎn)階級專政的教育,你就說,可憐不可憐吧。
“季副不錯啊,你這房子風(fēng)水寶地啊?!庇袀€小伙子大聲說著進(jìn)門,見院里有個漂亮的小女同志,笑瞇瞇的看著他,倒不好意思了。
“同志你好,快進(jìn)屋坐吧。”珍珍落落大方的跟他打招呼。
小伙子以為這是季副的妹妹啥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面對這么漂亮的女孩子,既緊張又想說點什么:“你……同志,怎么稱呼你?”
副局的妹妹,就是不知道在哪個單位上班。應(yīng)該還沒談對象吧,他是不是能請組織上給介紹一下?他也是未婚青年,根正苗紅。
“你叫嫂子就行?!奔緶Y明還是笑得很溫和,一副人畜無害很好說話的樣子。
王偉:“???”晴天霹靂。
“王偉你發(fā)什么愣呢,趕緊來抬桌子?!庇袀€女同志把他喊走,心里還沒回過勁來。
“只聽說咱季副結(jié)婚了,原來愛人還這么年輕?!?
“就是,我看著才十七八歲哩,季副也太……”愣是沒說出“老牛吃嫩草”。
季淵明雖然長得也不賴,可畢竟年紀(jì)擺在那兒,他的履歷大家都是看過的,想瞞也瞞不過。況且,任何一個單位,職工們最忌諱的就是“空降兵”,本來局里有三個大隊長都瞅著空出來的副局長位子呢,忽然從上頭來了個營級干部,一下就把副局的位子坐了,你說誰能服?
王偉悄悄嘆口氣,怎么感覺今兒吃的是鴻門宴吶?
這時,最先說話的女同志不服了,“怎么能說季副老牛吃……咱們應(yīng)該譴責(zé)和聲討的不是父母包辦婚姻嗎?”
說話的叫劉衛(wèi)紅,是局里的業(yè)務(wù)兼文藝骨干,她早聽說了,這位小嫂子是季副的父母強行為他娶的,沒見人季副都大半年不回家就是對這樁包辦婚姻的不滿嗎?
當(dāng)然,季淵明從來報喜不報憂,珍珍也不知道他在單位的困境,此刻只把這些年輕人當(dāng)朋友招待,端茶倒水拿瓜子兒,“大家先坐坐啊,飯馬上就好?!?
正說著,門口又進(jìn)來兩個年輕人,“淵明不地道啊你,喬遷之喜也不說一聲。”
“六哥,嫂子。”原來是白水溝的老鄰居,季六和他老婆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