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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這算不算是,在倆人同住一個屋檐下月余之后,不用再輾轉韓徹聯系他——雖然也沒聯系過,終于被賞了金主爸爸的電話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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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演當天晚上,洛橙的節目排得比較靠后。在她前面演出的,是一位早年出名,又因為某些負面新聞隱退的女歌手,擅長悲傷情歌,配合穿透力極強的高音,在舞臺上也很能拉動氛圍。
看過她今天上報的曲目,和以前的風格變化不大,洛橙倒是有些慶幸。即便對自己的舞臺再自信,兩個風格相近的節目排在一起,后面的那個總要吃虧一些。觀眾的疲勞,就同許多男性對另一半的審美,么得感情,說來就來。
只是兩次往那幾張位置極佳,私.密性也頗好的觀演區看時,都沒見到有人來。
就憑這一個月的相處,簡珩給人的那股子別扭勁,洛橙也不以為他會放棄vip專區,坐進烏泱泱的人堆里。
手指頭在標注了“J先生”的號碼上轉了幾圈,聽著舞臺上已經進入副歌高.潮的高音,洛橙摁下了號碼。
電話那頭像是數好了次數,在第三聲結束時,不緊不慢地接起,極淺的呼吸聲傳過來。
洛橙愣了愣。隔著電話的輕微電流聲,仿佛對面那個男人的氣息,又同往日里的有些不同。
怔愣片刻,洛橙聽著前臺又一次想起的主歌,不再耽誤時間,還是問他,“簡先生,你……在忙嗎?”
“嗯。”電話那頭,淡淡嗯了一聲。
這簡單的一個字,約摸是混雜了前臺歌手那撕心裂肺的唱腔,竟讓洛橙生出些——莫名其妙的失望來。
惹得她自己都差點失笑。正當心情在一個微秒間就調節好,想告訴他“那你先忙,那我就先去準備候場,掛電話了”,就聽見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在等你電話。”他說。
那聲音像被人壓在近岸的海面底下浮潛,只需要一點風,就能掀著浪翻滾。透綠浮浪底下一尾尾斑斕的熱帶魚,順著電流,撲進她耳膜里。
他仿佛在說:我在忙著——等你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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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哥,哥,這里這里,趕緊坐。”韓徹拉著簡珩坐到空著的那幾張觀演區位置上,像個電影都開場好久只剩個高.潮了才來的遲到觀眾,忍不住小聲埋怨同伴,“早點進來不好嗎?干嘛非得在車里坐著等。”
韓徹就差沒把矯情兩個字說出口了。尤其是在前些日子聽陳梁痛訴過簡珩的“罪行”之后。
還好,趕上了洛橙的開場。
舞臺燈光在上一個節目結束之后,就暗得像停了電。甚至觀眾席的那一點點燈光,也被另外又調整了明度。
正當全場好奇張望之余,臺上音效響起——
“霓虹亮了嗎?”詢問的女聲。
“還有三秒。”懶散的男音。
“OK,”慵懶回復,似乎正在起身的女音,“那準備。”
復古機械鐘表的秒針撥動聲響起。
大約是人在黑暗里總是更容易被影響情緒,觀眾也在這倒計時一般的音效里,跟著默念倒數,下意識屏息期待。
最后一聲咔噠讀秒結束的瞬間,舞臺棚頂幕布一樣的水簾垂落。水幕投影制造出猶如八.九十年代顯像管電視機一樣有些失真的彩色畫面。接著,像被水汽稀釋攪渾的霓虹色像素卡頓,“電視機”出現故障,舞臺也配合出仿佛電視機雪花屏一樣的音效。
定音鼓模仿出拍打聲,似乎是有人伸手在老舊的電視機上拍了兩下,水霧驟停,舞臺承接水幕的地面收攏,“電視畫面”再度清晰——
ha~聽說你今晚失意/還是失憶
對我的演出不滿意/毫無道理
ha~著什么急/現在就調動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