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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人發出的聲音,因為有攥緊耳膜的動聽。又不似真人發出的聲音,這嘶鳴實在過于震懾人心。
舞臺巨屏里,潮汐漸褪,礁石河岸邊,長發輕垂、裸足懸坐的少女,仿佛剛從河底游到岸邊,尾鰭割裂的人魚。水草般微蜷的長發水汽氤氳,半透的幾縷碎發輕遮側頰。鴉翅長睫輕垂,陰翳遮掩的邊緣下,是那顆鼻側叫人過目難忘的美人痣。
現場觀眾的陣陣驚艷,絲毫不吝嗇地在席間響起。
河面小舟擱淺,少女從礁石邊輕踩水面。白練長裙輕掩,月色下,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間。
旋渦深陷
碎石棱尖
明知是貪的欲念
淪陷/甘心情愿
……
不同于先前的那兩次發聲方式,主伴奏只用鋼琴的背景音下,歌聲似乎更清越又顯無害,只是骨子里的本能誘.惑卻如同歌名——那位用歌聲吸引水手,讓他們自甘深陷水底旋渦的河神女兒。
簡珩坐在同上回一樣的觀影區,只是周遭沒人陪伴。上回錄演,女孩兒視線掩在鐳射墨鏡后面,看不清落向何方。此刻卻若有似乎,又仿佛帶著軟刺倒鉤似的,若即若離地往他身上落。
男人唇角的弧度微落,側頰的線條跟著牽緊。下頜微偏,斜支著側頰看她。
她從來都不是個美而不自知的小姑娘。她自信張揚,明媚乖張。仿佛無論走到哪里,都自帶曦光。
曾經,她也用這樣帶著軟鉤似的目光看過他,叫自己落進她眼里。
曾經,他無條件地信任她說過的每一個字,哪怕只是一聲無意義的輕嘆。只是如今這種類似的目光,倒是叫他有些弄不明白,到底是從前的那個自己,在她眼里是個例外,還是——從來沒有什么例外,都是他臆想出來的偏愛。
側頰繃緊的肌肉線條,在她的歌聲里慢慢放松下來。唇角甚至能重新勾起點上升的弧度。
現實和過往重合,同樣的臺上和臺下。
卻原來,他們早已不是當初的對方。
所以,就算只是單純的誘.惑,又如何呢。
她從來都有讓他魂不守舍的資本。
正如她歌中唱的那樣——明知是貪的欲念,也甘心情愿淪陷。
唇角輕勾,簡珩緩眨長睫,眼神一瞬不落地看著舞臺上的女孩兒,像是捧場一般,無聲笑了笑。
間奏的間隙,簡珩又聽到,原來觀眾里同他有一樣想法的,并不是只有他自己——
“她是美人魚嗎?”
“不是,是水妖羅蕾萊。”
“艸,妖精要都這樣,我還活什么活。”
……
她歌聲入云端
拉你墜深淵
吟唱是本能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