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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王道就是天道,就是霸道,就是儒家之道?!便y發老者大聲說道,他的眼睛不大,由于爭論的緣故,瞇了起來,顯得更小了。
“不對,王道是王道,霸道是霸道,儒家之道是儒家之道,怎么可以混為一談?你這是以點帶面以偏概全?!焙诎l老者反駁銀發老者,他說話的聲音稍小,但中氣十足,而且氣息平穩,說話的時候不徐不疾。
“那你說什么是王道什么是霸道什么是儒家之道?”銀發老者頗不服氣,擺出非要讓黑發老者給他一個令他信服的回答的姿態。
“王道就是君王之道,霸道就是以武力、刑法、權勢等統治天下的政策,儒家之道用現在的話說就是厚生、愛民,公平、正義,誠實、守信,革故、鼎新,文明、和諧,民主、法治之道……”黑發老者依然是淡定的姿態,不慌不忙地回答了銀發老者的問題。
“你的回答太學術了,一般人聽不懂,能不能再用最通俗易懂的話解釋一下?”銀發老者故意刁難黑發老者。
“這個,這個嘛……”黑發老者一時作難,他環顧四周,目光不經意落在了連城身上,笑道,“小伙子,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連城正在低頭喝茶,被老者點名,他很有禮貌地站了起來:“老先生,有什么吩咐?”
“不是吩咐,是請求,想請你幫一個忙??茨闶悄贻p人,你接觸的新興事物比我多,你能不能用最通俗的語言幫我解釋一下什么是王道、霸道和儒家之道?”老者見連城恭敬而又有禮貌,對連城大生好感,“當然了,也不會讓你白幫忙,你們的茶我請了。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連城,請喝茶就不用了。”連城笑了笑,“我試著說一說,說得不對的地方,請老先生批評指正?!?
黑發老者哈哈一笑,對連城愈加喜歡了幾分:“不要叫我老先生,我還不老嘛,你就叫我姚叔好了?!?
“姚叔?!边B城忙改口,微一沉思說道,““什么是王道?對手不乖,就從他身上碾過。什么是霸道?不管對手乖不乖,都直接碾過。什么是儒家之道?碾之前,先有禮貌地打聲招呼,說聲抱歉。什么是百家之道?什么時候碾過或者在哪里碾,不重要,重要的是,碾的方式和過程一定要先說清楚。什么是天道?不管何時何地,想碾誰就隨心所欲地碾誰!”
一口氣說完,連城直視黑發老者的雙眼:“不知道我的回答姚叔還滿意嗎?”
黑發老者和銀發老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驚訝和賞識,二人心中不約而同地想,真是后生可畏呀,連城的回答雖然有些好笑,但在好笑和輕松之中,卻有讓人驚嘆的智慧,很貼切很恰如其分!
“滿意,非常滿意,簡直是妙不可言!”姚叔拍桌叫好,舉起手中茶杯向連城示意,“來,連城小友,我敬你一杯。”
“不敢,不敢。”連城忙回敬姚叔,“還是我敬姚叔吧?!痹捯徽f完,他一口喝盡杯中茶,以示先干為敬。
“你這個小伙子很不錯嘛,在哪里工作?”銀發老者也對連城大感興趣,示意連城坐下說話。
連城卻沒有坐,站著回答:“我在安度公司工作?!?
“安度公司?”姚叔眼中閃過一絲訝色,隨即恢復了正常,呵呵一笑,“不錯,不錯,好好干,憑你的眼色和才干,肯定可以出人頭地。”
銀發老者上下打量連城幾眼:“小連,我姓陳,你叫我陳叔好了。以后有時間,可以找我和老姚一起坐坐,聊聊天喝喝茶,多聽聽你們年輕人對世界的看法,也可以讓我們保持年輕的心態?!?
“好呀,沒問題,只要姚叔、陳叔不嫌我浮躁就行?!边B城滿口答應。
齊全暗暗一笑,連城還真是一個人物,不管老少,都能聊得來,換了他,他才沒有這份耐心和兩個老年人說個沒完。
蘇先卉和衛非非、莫莉也是對連城和誰都有共同話題的本事佩服不已,幾人小聲議論連城,猜測連城是不是和中老年婦女也能聊得開心,說到好笑處,幾人一起哈哈大笑。
只有杜京宴一人沉默不語,眼中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心想連城肯定不知道姚叔是誰,如果讓他知道了,也不知道他是震驚還是感嘆。
連城又和姚叔、陳叔聊了一會兒,就和齊全幾人下山了。
“剛才你關于王道、霸道和天道的說法,很有意思。”齊全照例走在最前面,他回頭對連城說道,“你是不是和誰都能說到一塊兒去,不管男女老幼?”
連城謙虛地嘿嘿一笑:“那可不一定,比如我和跳廣場舞的大媽就實在聊不到一塊兒。”
“???”莫莉哭笑不得,“你還真和廣場舞大媽聊過?”
“當然聊過了,有一次去辦事,人沒在,等人的時候,閑著也是閑著,正好旁邊有一群跳廣場舞的大媽,我就和她們聊了幾句。一開始還好,聊一些怎樣才能讓人身心健康的話題,聊著聊著,就變味兒了,她們開始問我有沒有女朋友,然后就爭相為我介紹女朋友……”連城哈哈大笑,“最后實在招架不住,我只能落荒而逃了?!?
“連你也對付不了廣場舞大媽,我們就更不用提了?!碧K先卉搖頭嘆息,“還好做了一個英明決定,讓老媽出去旅游,不讓她有時間去跳廣場舞,否則一年下來,非得給我安排一百場相親不可。”
幾人說笑間,眼見就到了山腳下,杜京宴忽然就問了一個問題:“連城,你知道剛才的姚叔和陳叔是誰嗎?”
“不知道?!边B城搖頭,見杜京宴一臉神秘,他心中一動,“難道是杜哥認識的人?”
“我也不認識。”杜京宴又故意不說了,跳到了別的上面,“那你說說看,陳叔和姚叔,誰更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