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老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連城無動于衷,冷冷地看著范雯的哭鬧,眼光落在了范雯的脖子和胳膊上,心中更多了鄙夷。
范雯的電話也不知打了多久,幾分鐘后,連城的手機響了。不出連城所料,果然是杜京宴來電。
“連城,不好意思,我沒想到范雯會上門去鬧,我不方便過去,你幫我打發了她,幫幫忙,兄弟,我實在不愿意見她。”杜京宴對范雯本來還有一絲殘留的愛意,被范雯一鬧,他僅有的好感也消耗光了,現在別說想見到范雯了,就是聽到她的聲音也影響心情,心中無比懊悔,當初怎么那么沒有眼光,喜歡上了這樣一個淺薄粗俗并且極度無恥的女人?
“好吧。”連城完全可以體會到杜京宴對范雯的避而不見是多么地無奈和痛心,他本來想開一句玩笑,但聽到杜京宴的聲音很低落很郁悶,也就沒好意思再說笑,“杜哥放心,交給我了。”
“謝謝兄弟了,不管用什么方法,讓她盡快滾蛋就行。”杜京宴不想再多說,便掛斷了電話。
“杜京宴不來,我就不走了。”范雯一擦眼淚,又恢復了趾高氣揚的神態,“你……出去!”
連城不動聲色:“范雯,你真的愛杜京宴?”
“愛,他是我生命中最愛的人。”范雯眼中閃過向往的神色,“為了他,我放棄了在國外優裕的生活,放棄了在國外奮斗了幾年的一切,回國就為了和他在一起,他卻以我結過婚為借口,不再愛我了,如果他真的愛我,他怎么會在乎我有沒有結過婚?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玩意兒。”
“是嗎?”連城輕描淡寫地笑了,“有一個常識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汽車的備胎是有壽命的,就算放著不用,過上幾年就不能使用了,因為就算一直不用的東西也會在時間的流逝中老化。備胎是這樣,愛情也是這樣。世界上任何事物都有保鮮期,包括愛情。”
“你每天開車奔跑在路上時,你會檢查四個輪胎的胎壓和磨損狀況,你會關心備胎嗎?等有一天當你需要備胎時才發現備胎已經過了保質期,你再抱怨備胎在你需要的時候不再具有使用價值又有什么用?你卻從來沒有想過,在無望的等候中,備胎已經耗盡了生命。”連城希望還可以打動范雯,讓范雯明白一個道理——世界上沒有人會心甘情愿、無望地為你等候,因為你從來沒有為別人等候,因為你從來沒有給別人希望——他相信只要范雯的心中還有善良,她就會明白人和人之間需要平等的對視和相互的守望。
“別給我講沒用的廢話,要么杜京宴來,要么你走。”范雯根本聽不進去連城的話,道理她也明白,但道理不能飯吃,更不能當房子住。
“好!”連城對范雯徹底失望了,范雯是認為吃定了杜京宴,肯定也是當年杜京宴對范雯太遷就太縱容了,一碗米養恩人,一斗米養仇人,對忘恩負義的人,不能一讓再讓,“你說你愛杜京宴,當年為什么不和他結婚而去國外?”
一碗米養恩人,一斗米養仇人——生活中常有這樣的事情,第一次幫助一個人時,他會對你心存感激。第二次幫助他時,他的感激心理就會淡化。無數次幫助他時,他習慣了你的幫助,會理直氣壯地認為你的幫助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旦你不再幫助他,他反而會對你心存怨恨,正所謂恩中有怨。一次幫助是一碗米,無數次幫助是一斗米。
“當時有一個非常好的出國機會,千載難逢,我不想錯過。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我覺得時間和距離都不應該成為愛情的障礙。”范雯振振有辭。
“說得好,時間和距離都不應該成為愛情的障礙,所以杜哥在你出國期間既沒有愛上別人也沒有結婚,反倒是你,出國半年就嫁人了,那么又是什么成為了你和杜哥愛情的障礙?”連城步步為營。
“國外的生活比我想象中艱難多了,我一個女孩,沒有經濟來源,舉目無親,為了生存,為了以后還有和京宴見面的機會,我只能選擇嫁人。你說,是生存重要還是愛情重要?”范雯覺得她的理由很充分而且無可辯駁。
“先有生存才有愛情,生存大于愛情,我贊同。”連城點了點頭,似乎真心附和范雯的說法一樣,“所以你回國之后,為了生存,在等杜京宴回心轉意的同時,又選擇了另外一個男人當成生存的條件,對吧?”
“你……”范雯還以為她的話打動了連城,正要沾沾自喜時,卻被連城話鋒一轉打得暈頭轉向,“你血口噴人,你胡說八道!”
“是——嗎?”連城拉長了聲調,幾乎要笑出聲了,“你脖子上的吻痕是怎么回事?你胳膊上的抓痕又是怎么回事?你別告訴我說是你的閨蜜干的好事?范雯,你口口聲聲說愛杜京宴,卻先為了出國而毫不留情地拋棄他,而他,足足等了你三年。回國后,你連半年回心轉意的時間都不給他,為了所謂的生存,又投身到了另一個男人的懷抱。你不要再污辱愛情了,你需要的不是愛情,而是一個長期飯票,一個可以給你物質享受的提款機。如果你還有一點兒人性,還知道什么叫恥辱,你現在就滾出杜哥的房子,然后永遠不要再出現在他的面前!”
范雯愣住了,猛然站了起來,臉漲得通紅,張大了嘴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氣得渾身發抖,用手指著連城的鼻子,像是被人當眾打臉,她感到了深深的羞辱和無助……
“咚咚……”就在眼見連城就要贏得壓倒性勝利之時,忽然又響起了敲門聲。
這么晚了,又是誰呢?連城也沒多想起身去開門,剛拉開房門,一個人風一樣沖了進來,一下撞在了他的懷里,他被撞得身子一歪,差點摔倒。
誰呀這是,這么沒禮貌?定睛一看,頓時吃了一驚。
“衛生間在哪里?我要上廁所!”來人見連城愣在當場,伸手一摸連城的臉,“小城城,快帶姐去衛生間,姐快不行了。”
“……”連城哭笑不得,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濃烈的酒氣,“你喝了多少?”
“沒多少,頂多一斤半。”蘇先卉伸出兩根手指,醉眼迷離地笑了一笑,還想說什么,忽然愣住了,慢慢地張開了嘴。
“千萬別!”連城嚇壞了,忙扶住蘇先卉,半拖半拉把她弄到了衛生間。
一見到馬桶,蘇先卉就如見到親人一樣親切,飛一般撲了上去,抱著馬桶就一頓狂吐。
還好他反應快,要不非得吐他一身不可,連城嚇出了一身冷汗。
連城搖了搖頭,這得跟酒多大仇多大怨,非要喝成這樣,他先是用熱水燙了毛巾,然后一邊拍蘇先卉的后背一邊替她擦臉:“和誰喝了這么多酒?你不要命了?喝多就喝多吧,干嗎上我家來吐?真有你的,有好事不想著我,借用衛生間就想到我了,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
“你閉嘴……比女人還碎嘴。”蘇先卉吐過之后,清醒了許多,伸手搶過連城手中的毛巾,胡亂地擦了一把臉,揚手扔到了水池里,“連城,你挺會照顧人。”
一邊說,她一邊朝外面走,來到客廳,拿起連城的水杯就喝水,咕咚咕咚喝了一氣之后,突然愣住了,才發現客廳里還有另外一個人。
“你誰呀?”蘇先卉瞪大眼睛打量范雯,“一臉風塵氣,我好像在天上人間見過你,你是不是叫佳佳?對,就是你,你收費好像不高,我想想,好像是五百是吧?”
“你罵誰是小姐?”范雯怒極,抓住一個抱枕就砸向了蘇先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