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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城卻無比平靜,和一個人全部的愛以及生命相比,一千萬固然是巨款,但還是不能相提并論。這一千萬不是金錢,而是一個男人一生的愛和對愛的承諾,是他生命的升華。
“我也不知道他從哪里賺來這么多錢,我告訴他我不能接受他的錢。他說什么也不肯,說如果我不要,他會死不瞑目。他說他的一千萬也不是無條件贈予我,而是如果我在他死后一半年沒有戀愛沒有嫁人,一千萬就歸我所有。我哭了,我知道他故意設定了一個一年半的期限,是想讓我接受他的錢接受得心安理得。”莫莉掩面而泣,淚水從雙手中滑落,“為了報答他的情義,我決定一年半之內不談戀愛。他能為我守候那么多年,還能為我做那么多,我如果連一年半也為他守候不了,我就太無情無義了。”
“一年半的時間里,我用他留下的一千萬資助了幾十名貧困學生,又救助了許多急需要錢的病人,今天是他去世一年半的日子,我信守了自己的承諾,為他守候了一年半的光陰。從今天起,我要走出過去,以全新的姿態迎接未來。”莫莉擦干了眼淚,“幫我點一首《一生有你》……”
“因為夢見你離開,我從哭泣中醒來……”伴隨著悠揚的樂曲,莫莉輕靈的歌聲響起,她唱得很深情、很投入、很忘我。
杜京宴坐在連城旁邊,抱住了連城的肩膀:“你會接受一個結過婚的女人嗎?她雖然有一個短暫的婚姻,卻有一筆上千萬的遺產,而且她長得還很漂亮,對你也情有獨鐘,對許多男人來說,她值得擁有。”
連城笑了笑,沒有說話,心潮翻滾。
衛非非在一旁發呆,也不知道是被莫莉的經歷驚呆了,還是為莫莉居然是深藏不露的千萬富姐而驚訝。羅亦卻已經從震驚中清醒了過來,她很羨慕莫莉,也更堅定了她要找一個有錢人來改變人生的決心。
反正在她看來,女人只要會打扮會自我推銷,全是優點,瘦的叫苗條、胖的叫豐滿、嫩的叫靚麗、老的叫風韻猶存、牛的叫傲雪凌風、閑的叫追求自我、弱不禁風的叫小鳥依人,而不像女人的叫超女……所以身為女人,要永遠對自己充滿信心。
莫莉一曲終了,又唱了一首,她心中有太多情感需要發泄,也沒人和她搶話筒。羅亦坐到了連城身邊,如哥們一樣抱住了連城的肩膀:“連城,你到底是喜歡蘇先卉還是莫莉,給個準話,別想腳踩兩只船。”
“他肯定是更喜歡蘇先卉。”杜京宴替連城回答說道,“只不過他對蘇先卉沒有信心,不知道蘇先卉對他的感覺。我覺得連城接下來就應該拿出勇氣,直接問蘇先卉到底喜不喜歡他。要是你不敢問,我來替你問好了。”
“我也覺得還是蘇先卉更適合連城……”羅亦優雅地拿過杜京宴的香煙,“我替連城去問蘇先卉也沒問題,莫莉在感情上受過挫折了,連城,你別讓她再受一次傷害了。”
說的也對,連城瞬間勇氣大漲:“也該有一個結果了,不管是我和蘇先卉的事情,還是一直運作的未來之星項目,是時候開盤了——我來打電話給蘇先卉……”
說話間,門突然被人推開了,一個人搖搖晃晃地闖了進來,手里拎著一個酒瓶,一進來就直奔連城而去。
連城正要打電話,一見就知道對方來者不善,想躲開,奈何身邊左右都有人,情急之下,拿起抱枕擋在了頭上。
也幸好他反應夠快,剛舉起抱枕,對方的酒瓶就砸了下來,正砸在抱枕之上。由于抱枕松軟而有彈性,一砸之下,力度一偏,酒瓶滑到了一邊。
杜京宴此時才反應過來,頓時大怒,二話不說抬腿一腳就踢在了來人的大腿上。這一腳他使出了全力,如果剛才連城不是拿抱枕擋了一下,現在已經頭破血流了。對方既然上來就下狠手,肯定早有預謀,他還用客氣什么。
一腳踢出,來人悶哼一聲,身子一晃,居然沒有摔倒。來人是一個五短身材、二十歲出頭的光頭,光頭上還有幾條傷疤,看上去猙獰而恐怖,明顯不是善類。
光頭一擊不中,酒瓶還在手中,身子一晃之后,又重新站穩,也不理杜京宴,手中酒瓶一揚,脫手而出就飛向了連城。可見對方是認定了連城,非要收拾連城不可。
連城正要欺身向前還手,對于以武力冒犯他的壞人,他的原則向來是以牙還牙,不想光頭居然向他投來了酒瓶,就沒防住,一下被酒瓶擊中了胸膛。
夏天穿得單薄,酒瓶結結實實地正中胸口,一種疼痛傳來,連城忍不住驚呼一聲:“你妹,真疼!”話一說完,他腳下不停,一個箭步就沖到了光頭身前一米之內。
杜京宴眼都紅了,他居然沒防住對方向連城出手,太丟人了,以前在高中和大學時代,他可是出名的能打,從來都是誰也不怕,只要對方敢動手,他絕對毫不含糊地還手。他向來信奉來而不往非禮也的原則,對方對他客氣,他也對對方客氣,對方對他大打出手,他肯定會還對手拳打腳踢。
現在對方針對的雖然是連城不是他,但對他來說,連城現在就和高中時代與他并肩作戰的鐵哥們沒有區別,他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隨手抄起桌子上的酒瓶——確切地講,是一瓶酒,一下就砸在了光頭的腦袋上。
“砰”的一聲,啤酒四濺。
光頭的腦袋還真是夠硬,挨了一瓶之后,跟沒事兒人一樣,他還是不理杜京宴,一彎腰也從桌子上抄起一個酒瓶,舉起酒瓶就朝連城的腦袋砸下。
連城哪里還會再讓光頭砸中,何況剛才杜京宴的出手已經給他爭取了足夠的還擊時間,他朝旁邊一跳,就躲過了光頭的迎頭一擊,然后使足了全力,狠狠地一拳就打在了光頭的胸膛上。
光頭中拳,身子猛然朝后就倒,杜京宴見時機正好,冷冷一笑,也是出拳如風,一拳正中光頭的肩膀。
在連城和杜京宴的連續打擊下,光頭再強悍也支撐不住了,“撲通”一聲仰面摔倒在地。
“狗東西,臭垃圾!”羅亦此時也醒過神兒來,她沒有像莫莉和衛非非一樣驚嚇得目瞪口呆,而是抬腿踢了倒在地上的光頭一腳,“瘋狗!”
光頭不是瘋狗,他肯定是受人指使前來尋仇,連城和杜京宴對視一眼,二人心意相通,當即決定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卻已經來不及了,門再次被人撞開了,從外面忽啦啦一下涌進來十幾個人!
十幾個人,都是一副我是流氓你打我呀的打扮,沒有人穿西服戴墨鏡,都穿得很普通,乍一看,就和普通人沒有區別,但細看之下,這十幾個人,人人目露兇光,不管是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還是文質彬彬的眼鏡男生,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連城身上,似乎連城欠了他們幾千萬一樣。
“你們要找的人是我,和他們無關,是男人就放他們走。”連城知道逃不過去了,就用手一指杜京宴、甄劍、羅亦、莫莉、衛非非幾人。
為首的是一個戴著眼鏡文質彬彬很像小男生的人,他長得很文雅也很帥氣,不比一些當紅的韓星差,他摘下眼鏡,呵了一口氣,擦了擦眼鏡,笑瞇瞇地說道:“女的可以走,男的就別走了,留兩個人陪你,你也不至于孤單不是?在浴血奮戰的時候,有兩個兄弟陪你,你就算被打死,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連城……”莫莉想沖過來和連城在一起,卻被人墻擋在了外面。
“走吧,別鬧了,留下來幫不上忙,還會拖累他們。”羅亦比莫莉鎮靜多了,伸手一拉莫莉和衛非非,朝外面走去,“連城你要堅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