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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何致文一路欲言又止，當著蕭如雨的面不敢發作。

蕭何卻瞥了眼后視鏡，看到何致文的臉色，漫不經心地打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面的路況，“爸，這事情我和媽商量過，小黎有多喜歡演戲你可能不知道，就像當初不理解我那樣，我們現在這個半公開的狀態意味著什么，小黎會有怎么樣的影響，你應該清楚，他跟著我，我不能讓他吃虧。”

何致文面色鐵青，“你大半個身家都給他了！”

蕭何笑了笑，沒當回事，“我才給他大半個，但他是把這輩子的前途都交到我手上了。”

何致文知道蕭何說的是實話，再說不出什么。

飯桌上小兩口嘀嘀咕咕，黎明星在網上搜索酒店，想把他爸他媽就地打包過去。

蕭何堅決不同意，紅著臉小聲道，“家里又不是沒有地方住，你這樣像什么話，不行，而且我看你爸挺和藹的，也沒要動手的意思，你把刀都藏起來干什么。”

黎明星一言難盡地擺了擺手，顯然小時候吃過不少虧。

“哎，我爸年輕時候學散打的，有次關門晚，路上被黑人搶劫，一個打仨，我這叫有備無患。你不把他們送酒店讓我怎么辦，那不然我們兩個去住。”

黎明星垮著個臉，不高興地瞪著他。

蕭何沒接腔，假裝看不見黎明星幽怨的眼神，給黎父黎母夾菜。

當天晚上回去被黎明星直接抱起來就地正法，偏對方父母就在隔壁睡著，蕭何咬著被角流眼淚，不敢叫得太大聲，又不想推開，他越是隱忍不發，黎明星就越是來勁，抱著人折騰到夜里兩三點。

早上五點，蕭何按掉鬧鐘，黎明星不滿翻身，迷糊道，“起這么早干什么。”

蕭何摸摸他的頭，只說定錯鬧鐘，沒打算起，忍著困頓鉆進黎明星懷里給他抱著睡，等對方再度睡熟后才挪開他結實的手臂，悄悄起身洗漱，正襟危坐地等在客廳里。

果然，十幾分鐘后，受時差影響的黎父黎母早早起床，看見在沙發上坐著的蕭何嚇了一跳。

蕭何走上前，壓低了聲音認真道，“爸、媽，昨天不是說話的時候，小黎愛哭，他一哭我就沒辦法，我知道自己表現的很失禮，你們一定還有很多話要說，所以特意一早起來等著你們，小黎是我的愛人，我得給他的父母一個交代。”

黎父黎母無可奈何地對視一眼。

黎母紅了眼睛，低聲道，“蕭何，我們只有黎明星這一個兒子，小時候沒管過他，長大了不敢管，沒有哪個做父母的不想看兒子安穩的。”

蕭何點了點頭，“我明白，小黎很愛你們，他到現在還是喊你們'媽媽'、'爸爸'，我已經到了只喊爸媽的年紀了，他一定很希望我們的感情可以得到爸爸媽媽的認可祝福。”

黎父重重地嘆口氣，三人坐在沙發上。

熟睡中的黎明星對這一切渾然不覺，一覺睡醒已是早上九點多，睜眼就要找蕭何，喊著他名字一路睡眼惺忪地游蕩到樓下，老婆沒找到，倒是看見父母面色凝重，好像背著他在召開家庭會議。

黎父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兒子，“別喊了，小蕭他買早餐去了，家里這么大連個刀都沒有，你媽想給你們做點飯都不行，黎明星你給我過來！”

黎明星哦了一聲，還有些沒睡醒，走到他爸他媽身邊，擠進二人中間一屁股坐下，心想怎么才一夜過去他爸就管蕭何叫蕭蕭，這也太親熱了！

他還不知道在他睡著的三個小時里發生了什么，就看見他爸他媽神色復雜地對視一眼。

黎母眼里帶著點淚，把指頭上的素圈摘下，放到兒子手里，黎明星一臉茫然地抬頭，黎父嘴角抿著，同樣摘下帶了二十多年的戒指，鄭重其事地放在兒子手心。

兩枚素圈疊在一起，折射著窗外照進來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