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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李期矣帶著一行人去了阿斌的livehouse,阿斌十幾歲的時候,在livehouse打過工,所以室內音樂場館很有情懷。一直想自己開一家,因為情懷使然,所以很注重發掘小眾歌手。
livehouse的裝修昏暗文藝,是秦律之喜歡的風格。
荷蘭是個包容的國度,在語言方面,雖然普遍說荷蘭語。但能說英語的人很多,在歐洲國家中,荷蘭的英語普及率僅次于英國。另外,德語與法語也都有人講。新聞周刊雜志所做的一項全球性調查指出,荷蘭是全世界學習語言最好的一個國家。
許多在等待一個機會的歌手,在livehouse里唱著各種語言,各種小眾的歌曲。
秦律之其實很喜歡爵士,舒緩的爵士配著昏暗的燈光,是最讓人迷亂的性愛催化劑。
太過認真聽音樂,沒有關注到身邊的那只開屏的花孔雀。
由于是華人開的livehouse,很多留學生和華人都很愛光顧阿斌的店。所以小姑娘特別多,目光纏著李期矣,低頭竊竊私語。
秦律之瞇了瞇眼,突然看李期矣很來氣。
生平最恨的就是雌競,但人終究是敵不過動物性。占有欲竄出來了就很難降下去,降不下去就會掛臉。
祺祺察覺到了他妖精小姐的感覺不對。
他體貼的問道:“怎么?是不舒服嗎?”
想著將才激烈的性愛,他輕抿嘴角,一臉曖昧。
妖精直接離開座位,坐到豬的旁邊,拉著豬道:“我們去吧臺喝酒。”
“哈?律姐!”他趕忙回頭看老大的顏色。
李期矣蹙眉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默許了豬的跟隨。
他們坐到吧臺后,阿斌貼心的讓人上了店里最好的酒,秦律之點頭道謝,安靜地聽音樂喝起酒抽起煙。
“律姐,老大是不是做錯啥事兒了?你看起來不太得勁……”豬小心翼翼的問。
“我現在心情不好的很明顯?”
“對滴。”他膽戰心驚道。
“哦。”
“律姐…”
“嗯?”
“老大一直看著咱呢。”
“我又不是他的眼睛,管不了他要看誰。”
豬郁悶的喝著酒,想著這兩口子又是咋了,這年頭黑道越來越不好混了。
“你別看他,別招他,我煩。”秦律之很燥得很。
豬老實巴交地看酒杯定睛不動。
“你看那些妞兒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個二傻子,他還像個花孔雀一樣坐的那么醒目的地方。”秦律之哼了聲。
豬明白了原因,笑得很傻,他恨不得現在就跑過去告訴老大。
秦律之瞪了眼他:“你少在那邊傻笑,吃醋很丟臉。”
“這有什么好丟臉的!老大知道了得開心死。”豬激動道。
“你不懂,我現在越來越不像我自己了。我開始心軟,妥協,吃醋,想要獨占他,這都很危險。”
就在剛剛那個瞬間,她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她無法想象沒有李期矣的未來。
她哪里是會為別人妥協的人?可是她似乎越來越縱容李期矣,李期矣說不喜歡她穿得太露,她就真的穿了一條優雅的長裙。李期矣想要陪伴,她就想給他陪伴,即使很多時候,她都并不想那么做。李期矣想要安全感,她就真的收心,以至于在現在這樣遍地彩旗的地方,她滿心滿眼只有李期矣。有人覬覦李期矣,她就恨不得把那些人都刮一遍。想到李期矣有一天會不愛她,她就突然呼吸不暢。
以前她在這樣的地方,一定是觀察周圍可以一睡的男人,可她現在竟然毫無興趣……
太久沒有出過古堡接觸外面的人,以至于現在秦律之發現,這大半年竟然變化這么大。
本能嫉妒,患得患失,開始害怕…
她最恐懼的事還是發生了,她不能失去李期矣。
這很危險。
她以為自己不計較李期矣身邊的女人,從小江南到貢子,她一直是那么自信。
可快要三十四歲的年紀,看著周圍蠢蠢欲動的少女,秦律之首次體驗到一種叫做自卑的情緒。
“老大會歡喜到暈過去。”豬打趣道。
“是嗎?我看他挺享受妞兒們崇拜的目光。”雖然是酸話,但秦律之說得認真,讓豬原本喜慶的表情變得很尷尬。
豬看了看周圍的少女,又看了看毫無察覺的老大,對秦律之道:“老大只愛律姐,全世界都知道。”
秦律之嘲諷一笑:“他愛誰,不是我能控制的變量。算了,你要是敢和李期矣說我倆聊天內容的半個字,我就親手把你廢了。”
豬嚇得直點頭,秦律之太過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趕忙打消了打小報告的內容:“好嘞!”
豬看著舞臺上沉浸演唱的歌手,對他律姐道:“律姐,我聽貢子小姐和我說,您之前是歌劇院的演員,但從來沒聽您唱過歌兒,我能聽您唱首歌嗎?”
秦律之微微一笑:“可以,兩百歐元。”她比了一個yeah,還俏皮的晃了晃。
豬遞上一根煙,穿過秦律之的指縫,從褲袋里掏出錢包,給了他律姐兩百美金。
秦律之接過錢,嫵媚一笑:“想聽什么?”
“想聽律姐給老大唱情歌。”
“再加兩百。”
豬大方的又抽了兩百歐遞給秦律之。
…………
他倆的動作落在祺祺眼里,就是另外的一種意思了。
他點燃的雪茄,臉色冷了下來。
妖精喜歡和豬玩兒,他一直都是默許的。她在荷蘭人生地不熟,也沒有好友,平時他忙的時候,豬陪著她,起碼可以消解她在異國的沉悶無趣。
他們肉眼可見的越來越親密。
他和妖精明明才是最親的人,但很多時候,豬成了比他更快知道妖精想法的人。
理智告訴他,這并不越距。情感則不然,就像現在,他像個外人。
她冷臉待他的時候,卻可以和豬玩笑,這種感覺,并不好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