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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老師的那一聲怒吼,習武的焦陽自然也聽見了,之后的十幾分鐘,滿腦子都在好奇思索曾老師看見小師姐為什么會有這么大反應。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鈴響,書本都來不及收,只跟同桌說了聲:“幫我拿回寢室。”就跑出了教室。
夏小初等在二樓的走廊上,焦陽一出教室就瞧見她:“小師姐,剛才曾老師為什么那么大聲地喊你的名字?”
夏小初敲一下他的頭:“怎么一個男孩子也這么八卦?”
“我這是關心你。”焦陽可不承認自己八卦,他這完全是出于關心,拉拉她的袖子:“快說說是怎么回事。”
夏小初白他一眼:“還能是怎么回事,不就是沒答應加入田徑隊,就被他記恨上了。”
焦陽恍然大悟:“原來你就是那位因為懶而不肯加入校田徑隊的師姐啊,哈哈哈——”
夏小初轉身往樓下走,語氣冷冷:“很好笑?”
焦陽很有求生欲的立刻噤聲,搖頭:“不好笑,一點都不好笑。”不到三秒鐘:“但是真的很好笑,哈哈哈——曾老師每帶一屆學生都要把你拿出來當反面典型,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因為懶而浪費天賦,罪大惡極,不可饒恕!哈哈哈——可見他對你不肯加入田徑隊有多怨念。”
夏小初轉頭看他:“你加入了?”
焦陽笑的像個小狐貍:“從小學開始,我的體育成績就沒超出過七十分。”
夏小初豎起大拇指:“你牛!”
焦陽欣然接受,還一臉得意:“嘿嘿,這叫未雨綢繆、深謀遠慮。”
要論滑頭小聰明,整個師門沒人比得上焦陽。九師兄老是說,焦陽如果不是整天耍些小聰明,修為肯定會比現在高出一大截。
“請過假了?”住宿學校出校門都要請假。
“請過了。師父親自打電話到學校,班主任就是不想放人也得放。”
夏小初敏銳的察覺到他話里的漏洞,再想到之前李大爺的話:“聽你這么說,你們班主任似乎不是很想準你的假。”
小師姐這也太敏銳了,焦陽縮縮脖子,訕笑:“沒有的事。”
兩人走出教學樓,焦陽見她往右拐,急忙出聲:“師姐,你去哪里?校門在這邊。”
夏小初頭也不回地道:“我先去找一下鄧老師,你在校門口等我。”
“我跟你一起去。”焦陽趕緊跟上,壓低聲音問:“你也聽說鄧老師家的事了?”
夏小初緩下腳步:“鄧老師家什么事?”
“咦,你不知道?”
“快說。”夏小初催促。
“我也是聽說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好像是鄧老師的丈夫得了癌癥,肝癌還是肺癌,反正很嚴重。”
難怪學長會在腫瘤醫院,原來是蔡叔叔病了。
夏小初對蔡叔叔的印象就是一個老好人,整天樂呵呵的逢人就笑,不喝酒不抽煙,唯一的愛好就是玩核桃。
兩人來到六樓,夏小初在教師辦公室找到了鄧老師。
鄧雅麗看到自己昔日的學生很驚訝:“小初,你怎么來了?”
看著憔悴了許多的鄧老師,夏小初心里很是難過,但還是盡量讓自己表現的輕松自然:“來看我弟弟,就順便來看看您。”說著從背包里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禮物:“這是我之前收來的一對核桃,送給叔叔把玩。”
兩顆核桃的紋理幾乎一模一樣,應該被人把玩過一陣,上面都有包漿了。
鄧雅麗看著核桃,眼睛突然就紅了,極力壓住涌上喉頭的哽咽:“他肯定喜歡,我代你蔡叔叔謝謝你了。”然而這句話說完,眼淚還是難以抑制的滑落下來。
“鄧老師,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夏小初抽出一張紙巾遞過去。
鄧雅麗接過紙巾,背過身擦掉眼淚:“沒有,就是你蔡叔叔身體出了點問題,年紀大了,就容易有這病那病的,別擔心沒什么的。”她知道夏小初學醫,但就連軍總醫院神經外科的主任都說不能手術,說出來也只會讓小初跟著擔心,沒必要。
“什么病,也許我能幫忙呢。”夏小初握住鄧老師的手,眼中帶著鼓勵。
鄧雅麗拍拍她的手:“我知道你這孩子心善,不過真的不用擔心。你蔡叔叔他……”她想說沒事,可到嘴的這兩個字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癌癥?”
這兩個字讓鄧老師的眼淚徹底決堤,壓制的哭聲從她捂著的嘴里流出,聽得夏小初心里堵得厲害。
鄧雅麗哭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期間夏小初一直都沒打擾她,壓抑太久,需要適當的釋放,否則遲早會崩潰。
等鄧老師收了哭聲,夏小初才開口:“什么癌,具體情況可以說一下嗎?”
“腦癌,位置特殊不能手術,只能保守治療。”所謂的保守治療也就是在非手術的情況下進行化療和放療。
三人此刻站在六樓的樓梯口,因為畢業班還在上課,其他年級又放學了,所以,這里相對安靜,沒什么人經過。
“腫瘤醫院說不能手術?”夏小初問。
鄧雅麗搖了搖頭后又點了點頭:“我們先去了軍總醫院,那里的神經外科主任說因為腫瘤位于大腦結構深處,所以不適合手術。后來轉來腫瘤醫院,開始說可以手術,后來又說不可以,這次的說辭是腫瘤邊緣不清晰,就算手術也摘除不干凈。”
夏小初點頭表示知道了:“那開始化療了嗎?”
鄧雅麗搖頭:“還沒有,昨天剛做了檢查,如果沒有意外,星期四開始化療。”
“腫瘤醫院哪個病房,我明天過去看看。”還是要親眼看一看才知道能不能手術。
腦癌,手術是首選方案,只有在不適合手術的情況下才會選擇保守治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