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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嚇我一跳!”余旸心間涌起失而復得的幸福感,室內空調冷氣足,鄭棲背上什么也沒蓋,他打了個寒噤,余旸要給他蓋上,鄭棲不讓他,還故意踢開被子,好像在為沒被子蓋這件事生氣。
“蓋上!”
“不要。”
鄭棲很固執。
剛才不給我蓋,現在也別想讓我蓋,凍死我得了,鄭棲心想。
甚至余旸把被子堆過來,鄭棲踢開,到最后兩個人誰也不肯退讓,被子在他們中間塞來塞去,余旸氣得沒轍,用足力氣,直接把鄭棲板過來,讓他仰躺著好好睡覺,誰知余旸手臂一伸,鄭棲被迫轉過身,視線往下移,余旸看見某個凸起的部分,臉瞬間燒得通紅,支支吾吾:“你你你……”
“睡覺。”
鄭棲‘啪’一聲關掉臺燈,回躺時整個人像是砸在床上,把余旸震得一彈,半晌沒反應過來。
屋子里靜悄悄的,只聽見中央空調在徐徐吐氣。
余旸厚著臉皮抱他,鄭棲把被子堆在余旸身上,這還不夠,他還躲得遠遠的,余旸伸手都夠不著。
“老公——”“你別生氣啦~”“我什么都沒有看見!”
“真的,”余旸在黑暗中發誓,“騙人是小狗。”
鄭棲的呼吸平順下去,余旸再抱住他,他勉強掙扎兩下,最后任由余旸將手臂放在他腹前。
余旸用臉頰貼住鄭棲的后背,幸福到窒息:“你早說嘛——”手腕隨即要被推開,余旸趕緊說:“其實我和你一樣,嘻嘻。”
床墊沉了沉,是鄭棲在調整睡姿,他枕著手肘,像是有心事。
余旸算是只知道了,鄭棲這人像塊鐵,硬來肯定不行,得想辦法讓他靠近熔點,燒成滾燙又灼熱的樣子才好。
只要鄭棲不排斥,那就表示默認。
抱著這樣的想法,余旸大起膽子,手腕往下移,停在鄭棲的小腹,他常年愛運動,體脂低,腹部緊實——這個位置太微妙了,可上可下。
但最后余旸沒敢往下伸,怕鄭棲真的生氣。
他小心翼翼地探到鄭棲心口處,撫摸他,親吻他的脖頸,鄭棲縮了縮脖子,呼吸有點發顫,余旸憑著本能找到他的呼吸,氣息往下游離,親吻他的脖頸,鄭棲終于肯平躺,喉結上下動了動。
余旸近乎跨坐在他身上——他真是死傲嬌,都硬/成這樣,還能鎮定自若。
但不知是不是今天出門沒看黃歷,真是諸事不順,余旸想俯身吻鄭棲,鄭棲屈起大腿,讓他差點沒坐穩,整個人搖搖晃晃,好不容易撐住他的膝蓋,鄭棲起身要吻他,他又不合時宜地打噴嚏,‘阿嚏阿嚏’不止,還好是側著臉。
鄭棲怕他著涼,摸黑找到被子,慢慢蓋在余旸身上。
箭在弦上,空氣微涼,余旸卻覺得后背如火燒,他要扒開被子,鄭棲還在給他蓋,到最后他簡直冰火兩重天,實在受不了!心一橫,直接捧住鄭棲的臉頰,吻住他。
我靠,強吻。
大意失荊州。
鄭棲渾身不自在。
身體卻很實誠,他一邊抗拒余旸強吻他,一邊想奪回陣地,但余旸氣息很微弱,吻兩下就開始后退,像是喘不上氣,鄭棲不得不按住他的后背,把余旸攏在自己面前。
余旸被他帶得撞過來,用手臂勾住鄭棲的脖子,兩個人嘴唇相觸,氣息纏繞,像是要吃掉彼此,但都羞于開始第一筷,只好顫巍著。
余旸比鄭棲更緊張,睡衣從肩頭掉落,顫抖著呼吸,手臂不自覺攏住鄭棲的頭,用力抱緊他,他的短發濃密又堅硬,扎在心口又酥又癢,沒有來得及親吻,余旸只用肩膀和心口的位置攏住鄭棲,蹭著他,鄭棲難得埋頭,在余旸身上深深地呼吸。
他聞到……水果糖一樣的氣息,還有木乳果,還有什么……
形容不出來,反正鄭棲想了一整晚也沒琢磨出具體味道。
因為他老婆實在過分,親累了直接睡著了。
太、過、分。
余旸隔天醒來時發現房間空蕩蕩的,手機在床頭柜震了震,是鄭棲發來的微信,說是跟車隊提前碰頭,讓余旸等下跟爸媽一起過來。
頒獎典禮定在明天,車手之間愛切磋技術,余旸想給鄭棲留點空間,帶著父母在周邊轉轉。
直到傍晚十分,鄭棲打電話問他人在哪,余旸才興沖沖地找過去。
他還帶了不少果飲過去,車隊成員人人有份。
無人比賽時,賽道顯得格外空曠,夕陽潑在天地間,將鄭棲的身影拉長,他像晚霞間的一道風,在天地間自由馳騁。
季凱站在一旁,看著鄭棲走過來,隨即跟他擊掌:“不錯,人救車,挺險。”
鄭棲低頭笑,很自然地接過余旸遞來的果飲,季凱注意到一個細節,果飲瓶身是幽藍色,在光線下格外晃眼,搖晃瓶身,像看見一場微型龍卷風,而鄭棲手中的那一瓶,像海水中浸泡著無數顆檸檬,光斑在漩渦中不斷打轉,停不下來。
是了,大家都是海鹽味,鄭棲那瓶是檸檬海鹽。
晚間吃飯時,季凱有點好奇:“你們怎么認識的?”說著,他輕輕地看向余旸。
印象里,鄭棲很少聽到季凱問這類問題,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余旸在跟其他人說話,已經跟大家打成一片,聽到好笑的內容,他邊笑邊拍心口。
“相親認識的。”
鄭棲剝著瓜子,一副誠不欺我的模樣。
作者有話說:鄭棲:你打聽我老婆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