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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覺得肩上一輕,原本他架著的人被以不容拒絕的力道拉走了。
阿爾弗雷德一手把人搶回自己懷里,感覺到修并沒有完全失去意識,力氣微弱地伏在他懷里顫抖著,他一想到剛才他也在別人的肩頭這樣顫抖不止,心中的火氣節節攀升,用另一只手一把攥住了還站著的人的衣領。
“你們準備把他帶到哪去?”
醉漢懵然地指著身后的店道:“就這里啊!不對,你誰啊?你怎么打人?”
他身后是一家桃色場所。
“你他媽——”阿爾弗雷德不能克制地爆出了半句粗口,眼眸顏色已經隱隱開始轉為金黃,他深呼吸了一次,壓下快要爆發的基因能力,語氣森然地問道:“你們把他怎么了?喂了什么?”
“什么喂了什么?我們沒有啊——”
“——是低溫癥!”倒在地上的男人因為疼痛反而醒了酒,高喊道,“低溫癥!倒在雪地里會死的,每年低溫癥都要死幾個游客!我們好心救他起來,想說扶他就近進房子里緩一緩,你……你,哎喲,疼死我了,我要報警!報警!”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阿爾弗雷德冷靜下來,伸手貼在修的脖子上感受他的脈搏。
心速變緩,呼吸變淺,皮膚冰涼,時不時寒顫,意識部分喪失,確實是低溫癥前兆。
低溫癥持續下去會致死,他立即扔下一句“對不起了兄弟,一會兒有人過來賠你錢”,然后打橫抱起修,沖進了身后的店里。
“低溫癥前兆。”阿爾弗雷德在迎上來的接待開口之前就快速道,“給我開一間房,要小,溫度調高。不要聲張,我給你三倍——不,十倍的房錢,你只要把嘴閉緊,我走的時候會再給你十倍的小費,明白嗎?”
侍者本來看到這個架勢正要問問怎么回事,聽了這話非常識趣地說:“明白明白,我沒見過您們二位。”
這種灰色行業的從業人員本來就見慣了稀奇古怪的事,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收了錢,很快阿爾弗雷德要的房間就準備好了。
怕升溫太慢,他特意要了最小的房間,只有一張大小介于雙人床和單人床之間的小床,連把椅子都沒有,更沒有桌子,家具簡潔得直奔主題。
阿爾弗雷德一邊把被子往修身上蓋,一邊尋著空隙播出去通訊。
“喂?奧……”他看了一眼意識微弱的修,頓了頓,沒有叫出奧斯汀的名字,“你現在馬上過來,地址發你了,門口有兩個醉漢,剛才有點誤會我打了其中一個。對,是誤會,他們要多少你給多少。處理完你馬上回宴會,就說太子不勝酒力,我和太子先走了。”
溫度已經上來了,盡管阿爾弗雷德要求調高溫度,但雪禮星的高溫連宜居星球的常溫都達不到,修的臉色慘白,寒顫也沒有止住。
眼看他沒能好轉,阿爾弗雷德坐在床邊拍了拍他的頸側,道:“別死,我現在給你叫醫生。”
他正要聯系,聽到“醫生”兩個字的修不知哪來的力氣,突然抬起手抓住了阿爾弗雷德的禮服袖口。
他好像是被催眠的人被什么特定的詞語叫醒了一樣,掙扎著睜開了眼睛,虛弱地顫抖著說:“不,不行……不能,叫醫生……”
阿爾弗雷德任由他虛虛攥著,也不掙脫,只是鎮定地說:“不會抽血。”
修仍然固執地喃喃重復:“不能叫醫生,不能……”
“聽著。”阿爾弗雷德反握住了修的手腕。和修的虛軟無力不同,他以不容許掙脫的絕對壓制的力量緊緊攥住了修的手腕,俯下身在修耳邊低聲嘲弄道:“我當然知道你不敢見醫生。不過今天你可以放心,我暫時還沒有打算讓你基因中的小秘密公之于眾。”
修全然沒有了平日里的英明,他的呼吸心跳都放輕放緩,思維遲滯,只是不斷地重復那一句話——“不能叫醫生”。
他的意識更差了,再這么下去,恐怕撐不到醫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