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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石頭狠狠砸在男人后腦勺上,扔的人下了死手,足以皮開肉綻的力度。伴隨著男人吃痛后下流的咒罵聲,猩紅熱燙的血灑了一地,星星點點濺落在她潔白的臉頰上。
她埋在雜草中的僵木臉龐側了側,對上一雙眼,清亮通透的綠,像玉石,像樟樹葉,像一切春天會有的美好事物。可是村里的人們卻暗地里議論說這是妖怪才會有的眼睛。
她看到少年和那個男人扭打在一起。他讓她跑。
仿佛一瞬間恢復了勇氣,她用盡力氣爬起來,邁著顫抖酸痛的雙腿朝外面奔跑。她越跑越快,離這個可怕的地方越來越遠。那些臟亂灰暗的、血肉模糊的記憶,像一個噩夢一樣,被她遠遠地拋在身后。
她聽見什么東西墜進湖里的聲音。
她沒有回頭。
……
最后一縷陽光從樹叢間隱去,濃郁的林霧緩緩彌漫。
草木掩映著的小湖人跡罕至,湖邊的青石上沾著從少年額角流出的涼透的血。
他漸漸沉入冰冷的湖水中,離湖面上的光越來越遠。
日升月落,年復一年。
血肉腐朽,白骨埋進河泥里。
少年與山林融為一體。
他被困在湖水中,成為人們口中庇護村莊的山神。
五
你從不屬于你的記憶中蘇醒過來,一瞬間幾乎還以為自己躺在冰冷昏暗的湖底。
那樣的感覺太壓抑太孤獨,以至于你恍恍惚惚一摸臉頰,發現自己已經流了一臉的淚水。
你旁觀了一切,發覺記憶中那個少女和你有張一模一樣的臉。你一時間感到十分難受,愧疚像氣泡一樣從心底冒出來,浮上心頭后碎裂開,碎片砸的你鼻子發酸。
你覺得那個少女一定和你有某種關系。她可能是你很多年前的祖先,或者可能直接就是你的某個前世。
剛剛遇見的老婆婆已經消失不見,眼前是一片靜謐的湖水,湖面上浮著淡淡的霧。
“對不起,沒有回來找你。”
這句道歉晚了太多年。你在心里懺悔。無論少年想怎么報復,你覺得自己都能接受。
蒼白的霧氣浮動起來,在你的身周流淌。你埋在濕潤的白霧中,鼻間嗅到清爽的草木香,像被籠罩在一個溫柔的擁抱里。
流水般的雪色長發傾泄在你肩頭,所有悲傷和愧疚都被神明的懷抱撫平。
【我從沒有怪過你。】
神明的低語空靈,仿佛來自天際。
山神庇護村民,保佑村子年年風調雨順,妖鬼不侵,災病不擾。
保佑被神明鐘愛的少女世世平安喜樂,順遂無憂。
六
朦朧的霧,仿佛陷入云朵般的舒適和安心。
微涼的吻印在你眉間,像翅膀被雨水沾濕的蝴蝶輕輕落在花苞上。
神明修長的手指輕輕把握住你的腰窩,隨著動作一下下收緊,嚴絲縫合,如同雨水匯入湖泊般的恰到好處。
你懵懂地、赤裸地、不加反抗地被祂擁在懷中,伴隨著清爽的草木香和濕熱的汗意,你的下身被祂粗大的性器貫穿,感受到一種綿密酸脹的疼痛,繼而因為祂的律動轉為融化般的快慰。
祂有力的雙臂牢牢禁錮著你,讓你埋在祂覆著一層柔韌肌肉的胸前。你潔白纖細的雙手吃力地撐在祂的肩頭,背后粗糙的樹干將磨蹭著少女細嫩精致的蝴蝶骨,留下一道道曖昧的紅痕。
隨著祂輕緩的抽插,手中白滑細軟的腰肢不堪承受地扭動,像是在欲拒還迎地催促。祂順從地加快聳動,腰腹重重地撞在你身下,泛起一陣糜亂的紅。
山神埋下頭吸住你雪白的雙乳,你被祂低下頭靠在你胸脯上的動作嚇到,什么反應也做不出,只是無意識地隨著快感嬌聲微喘。你的臉頰、胸口都蔓上緋色,在祂的胯下呈現出一種熟透的粉紅,豐潤的乳房劇烈起伏著,像大團顫動的乳白色布丁,搖搖晃晃,盈盈地顫。
你被祂渾圓碩大的龜頭頂著,不由自主地向上一下下顛動。祂伏在你肩頭,精健的背肌微微隆起,如同起伏連綿的山脈。
紊亂熱燙的喘息傾灑在你頸側,月光般的長發散亂在寬厚背脊上。紅暈籠上祂潔白無暇的臉龐,雪色長睫不安地顫動,有飛揚的光粒在睫影里飄紛,像是顫動的光蝶在枝頭抖落翅膀上明明滅滅的光粉。
祂青翠的眼眸中滿是溫柔和包容,你纖細的雙腿盤在祂緊窄的腰上,雙手不自覺按著祂的雙肩,柔軟的腰臀起起伏伏,帶動祂時快時慢地低靡輕喘。
祂縱容寵溺你在祂身上肆意妄為,昂揚堅硬的陰莖深深貫穿你柔軟的小穴,握住你的乳房輕輕揉捏。雪白的乳肉從指縫里盈溢出,粉色的乳尖從指尖顫巍巍地挺起。
你是赤裸的欲望。
滿抱你雪白的胴體,熱燙呼吸將親吻燒紅,于是神明也為你淪陷。
七
你做了個夢。
夢中的少女拼命奔跑,帶著亂糟糟的長發,顫抖酸軟的雙腿,一片狼藉的身體和滿臉的涕淚。
“救救他……來不及了……”她徒勞地哀求,渾渾噩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丟人現眼的東西,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
父親的震怒,母親的哭喊,旁人的指點,一切都仿佛隔了很遠,變得模糊不清。她被關在柴房里,最后一縷陽光透過窗,灑進昏黑空蕩的小屋,然后無法挽留地漸漸移走。
“丫頭,媽知道你受了苦,這事不能給外人知道,爸媽是為了你好!等過一陣子,家里給你找個外地的好人家,不會有事的,別怕啊……”
母親在上了鎖的木門外嗚嗚咽咽地哭。
她靠在門上,一下一下地用力拍打著門扉,像個被抽走了所有生氣的、不知疲倦的木偶。
原本白嫩的手心已經高高腫起,殷紅發燙,像是下一刻就要綻開,從破口處流出血來。她仿佛察覺不到疼痛,麻木地拍門、撞門,一刻也不曾停息。
救救他。
救救她的少年。
嗩吶吹響,鑼鼓奏鳴,所有掙扎和苦痛被硬生生掩埋。
直到百年之后,一抔黃土堆前,有野兔匆匆跑過。
鉆進草叢,躍過土坡,最終徑直奔向那片冰冷沉寂的湖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