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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他的孩子。
他的罪。
真由子背著麻央回到四年沒回過的家。
家里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了。
幾個男人圍著神谷良,恫嚇著要砍他的手。
他絕望地抬起頭,看見真由子。
那雙渾濁的眼睛又迸發(fā)出一絲希望。
“這是我妹妹!我拿她抵債!隨便你們做什么!”
神谷良哀求著。
真由子的心徹底冷了下來。
幾個男人把目光投向她。
她轉(zhuǎn)身就跑,卻被一個人拽了回來。
麻央鮮血淋漓的尸體正巧從背簍中探了出來,男人們哇哇亂叫著,松開了手。
真由子轉(zhuǎn)身飛跑起來。
絕望,憤恨,心寒。
世界之大,居然沒有一個容身之地。
背著麻央,她在山間漫無目的地走著。
她不怕她,也許麻央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不會傷害她的人。
路過一條小溪,真由子把麻央放下,用溪水細(xì)細(xì)清洗她身上的血跡。
直到她像新生兒一樣干凈。
真由子用衣服將麻央的頭與身體固定好。
夜色快降下來了,山里也許會有野獸出沒。
真由子茫然四顧。
“姐姐,在這過夜吧。”
隱約的,麻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
“好,就聽麻央的。”
真由子神情恍惚地回應(yīng)著那個聲音。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聽見了。
只是,活下去也沒有意義,就算與麻央一起被野獸吃掉,也比回去繼續(xù)遭受無情的折辱好得多。
這樣想著,真由子沉沉地睡了過去。
一夜平安無事。
“姐姐,回家吧。”
真由子就著溪水洗臉時(shí),又聽到麻央的聲音。
確切無疑的,就是她在說話。
真由子半是高興,半是畏懼地看了看麻央。
昨天已經(jīng)把她洗的很干凈,但是一夜過去,麻央的嘴邊多了一絲血痕。
不過她仍是死的。
“姐姐,快回家。”
聲音是從腦子里響起的。
“好!姐姐還是聽麻央的。”
真由子背起麻央,向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真由子驚訝地發(fā)現(xiàn)岡本宏已經(jīng)死了。
他的面目猙獰而恐懼,皮膚慘白。
像是被什么東西吸干了血液。
真由子把麻央放在床上。
“從此,就是姐姐和麻央一起住了。真好啊!”
真由子從水缸里舀出水來,洗凈了麻央嘴邊的血跡。
又入了夜。
像往常一樣,真由子睡在大床,麻央睡在小床。
她的身體絲毫沒有散發(fā)出臭氣,也沒有腐壞的跡象。
看上去就像一個熟睡的女童。
“姐姐,麻央還要繼續(xù)幫姐姐報(bào)仇。”
“這次,是要拿姐姐抵債的那個壞蛋!”
真由子半夢半醒之際,又聽見麻央這樣說。
迷離的睡眼,隱約看見一個圓圓的東西,飛出了門外。
小小的,圓圓的。
飛頭蠻
頭在睡覺時(shí)會飛離身體,到處嚇人,據(jù)說會吸人血,將對方殺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