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次之后,萬晨昊又屢次提起「約定」,我于是確信了一件事。
「萬晨昱」打算完全取代「萬晨昊」,以他的身分活下去,連同他的過去,他也一併繼承。
就連我和晨昊的約定,他也把它當成了「我們的約定」。
我發現,自從萬家搬回臺北后,萬阿姨對兒子的稱呼也變了。
「小晨」。
所有人都對「萬晨昊」的死避而不談。
彷彿當年死的不是萬晨昊,而是萬晨昱。
#
今天就是萬晨昊的十七歲生日,我們約定的那天。
只有我和萬晨昊的教室里,他把我逼到墻角,我則對著他崩潰大喊:「醒醒吧!就算你和他再怎么像、就算你取代了他的名字、他的身分,你也不會變成他!——求求你,萬晨昱!」
他的眼神空洞,只是直直的瞅著我,一語不發。
我繼續說著,「你還有你自己的人生!萬晨昊和萬晨昱,這兩個生命是等值的,你不能為了萬晨昊,就放棄了萬晨昱!」
「但是對你來說,萬晨昊一定還是更有價值吧?」他開口這么說道,語氣冰冷。
面對他的質疑,我竟然沒有辦法反駁。
他慢慢往后退,拎起了書包,走出教室。
我還站在原地,有種全身被榨乾的虛脫感。
為什么有種我好像搞砸了的感覺?
為什么有種我好像傷害了他的感覺?
轉頭看向那面被我們畫得花花綠綠的黑板,我莫名覺得諷刺。
大大的「生日快樂」四字,竟看得我有點想哭。
黑板的角落,被周筱悅用黃色的粉筆寫了一行小字。
『wearethebestfriendforever.』
我向來不喜歡永遠。
自從我體認到那不可能實現之后,「永遠」就顯得既矯情又做作。
一滴水自眼角滑落,我流下自晨昊走后的第一滴淚水。
相隔三年的四月二十七日,下午六點五十一分。
對了,我好像還沒跟他說「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