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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沒錯。」程歌也跟著附和。「奇畫社那邊不是占卜到韻儀會在鬼節里危害陽間嗎?到時候奇畫社那邊肯定會出手,我們只要預先和他們商量好,一起出擊就行了。」
「這個推斷不錯,但我不贊成跟奇畫社合作。」
面對方然的極力反對,程歌有點愕然。
「為什么?」
「你也應該見識過奇畫社的人都用些什么手段來達到目的,難道心里還不清楚原因?」
方然說話時,瞄了歐陽紅渡一眼,她抿了抿嘴。面對方然拐彎抹角的指責,她也無話可說。
程歌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氣氛頓時變得有點尷尬。
就連桐心也罕有地沒有作聲。
「我有點累,先睡了。」我伸手拍拍歐陽紅渡,說:「你也休息一下吧。」
她點了點頭,便帶著桐心默默離開房間。
方然和程歌還在。即使我閉上雙目,仍能感受到他們倆的視線。
「你不知道你加入了一個怎樣卑鄙齷齪的「同好會」。」
在我入睡的前一刻,方然這句話在我耳邊回響。
***
「是,我正在聽。」
結果我是喃喃著這句話醒來的。
「聽什么?」方然來到我旁邊,問道。
程歌仍舊待在房間的角落里,雙目緊閉,口中不知在嘀咕著什么,大概是在繼續修煉。
方然在枕頭旁坐下,問:「你認為你什么時候可以動身回香港?」
我想了一會,我現在已經覺得好多了,再休息一晚,明天出發應該沒有問題。
「明天吧。」
方然「嗯」了一聲,片刻才道:「到了香港,我想去辦點私事。七月十四我會盡量過來找你。」
「私事?」
「別這樣看著我。雖然我從未離開過杭州,但找路我還是會的。」
我也不是質疑你的認路能力啦,不是這個問題。
「你是去找你媽媽?」
「不要這樣稱呼她。像她這種人,不配當任何孩子的母親。」
他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令我想起剛才一度縈繞在耳邊的那句話。
難道奇畫社跟方然如此討厭自己的母親有關?
我坐了起來,拍拍被子,說:「我準備好了。」
「準備好做什么?」方然一臉困惑。
「聽你說啊!剛才你不是要告訴我奇畫社有多「卑鄙」來著?」
方然別開視線,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
「你根本不相信我的話。」
「誰叫你平時說的都是假話?」
我都不知被他騙過多少回了。
方然不語。
「既然你突然不愿意說了,那我就給你說說我的最新決定吧。」
方然愣了愣。
「什么決定?」
這個念頭在我加入奇畫社不久后便開始蘊釀,在魏廬給桐心寫生的時候我曾猶疑過要不要改變主意,但從「鬼幕」回來后,當初放棄畫畫的原因又重新盤踞心頭。
「替蕭睦畫的奇畫,是我馮韻儀此生畫的最后一幅畫。」
說后,我故作瀟灑地擠出一個微笑,但沒有很成功,因為我看到方然的臉色變得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