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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知道那是什么,上回她就是聽了祖母的話,把這東西倒進了湯里,喂給他的。
這傻小孩兒,也太不禁哄了。
祖母說什么她就聽,自己說的話她怎么不聽?
“似乎是藥。”謝鐸故意逗她,“夫人生病了嗎?”大手伸向她,“我略懂醫(yī)術(shù),給夫人看看?”
清清頭搖的更厲害了:“不了不了,已經(jīng)好了。”把藥塞給鐵錘,“趕緊扔掉,快。”
鐵錘忙帶著藥包跑出去,毀尸滅跡。
她一走,清清和謝鐸四目相對,臉也紅耳朵也紅,恨不得挖個地洞躲起來。
謝鐸卻笑了,大手卡住她的下頜,修長的手指輕輕捏她的臉頰,把她紅潤的嘴巴擠的變形。
手下肌膚滑膩緊致,謝鐸湊近些,在她耳邊輕聲低語:“好了就行。夫人體弱,不禁藥力,有些東西還是不要亂用,嗯?”
清清本來還在想,這是給他用的,又不是給自己用,怎么就成了她禁不住藥力……想到一半,明白了,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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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覺得謝鐸很不對勁,自從上次出任務(wù)回來,每次午膳,他都要過來和她一起吃。
以前雖然也在一起吃過飯,可現(xiàn)在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以前吃飯就是吃飯,因為謝鐸不愛說話,所以就像是例行公事,吃完就走,兩不相干。
現(xiàn)在,吃完以后,他至少要喝兩杯茶,與她閑聊幾句,偶爾還要在她這兒睡午覺,最可怕的是,他他他他竟然給她夾菜!
清清拿不準這人想干什么,隱約覺得他是瘋了。
今日也是,席間全是清清愛吃的菜。她食量小,又喜歡吃些小零嘴兒,正經(jīng)膳食總是一點兒就飽了,許是換季的原因,最近胃口更差,對什么都沒食欲。
本來就瘦,幾天下來,臉頰更是沒幾兩肉,上回捏她臉就感覺出來了。
謝鐸恨不得替她吃,而當他發(fā)現(xiàn)自己給她夾的菜,她不敢不吃的時候,投喂的樂趣就來了。
見她沒吃幾口就放下筷子,謝鐸給她盛了半碗湯,也不說話,只默默放在她手邊。
清清見了鬼似的看他,這才幾天,病情就發(fā)展的這么嚴重了?這人可是謝鐸啊,居然、居然給她盛湯!
謝鐸全當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表情,從容優(yōu)雅、慢條斯理的繼續(xù)吃。
清清沒辦法,拾起湯匙,抿了一口。
她最喜歡的蓮藕湯,清淡解膩,原本就算什么都吃不下,至少也能喝一碗的,今日不知怎么的,剛一入口,喉頭便是一緊,沒來由的想吐。
謝鐸:“……”
放下筷子,謝鐸的臉色比桌上的蔬菜還要綠。
“不是不是……”清清連忙擺手,跟他解釋,“我最近一直這樣,不是故意的!”
話音剛落,喉頭又一陣不舒服,這下說服力就更弱了,生怕他以為自己嫌棄他的投喂,清清捂著嘴躲到了凈房,整理好了才出來。
桌子已經(jīng)讓人收拾干凈了,謝鐸還沒走,坐在桌邊喝茶。
“許是著涼了……”清清小聲跟他解釋,聲音輕而軟,“湯很好喝的,多謝夫君。”
謝鐸板著臉,放下茶杯,桃花眼把她看著:“過來,我瞧瞧。”
他這個表情,清清哪敢讓他瞧啊?小幅度搖了搖頭,不聽話的坐到床邊,小手絞著床幔的流蘇,委委屈屈的看著他。
“以后都不許再吃那些零嘴了。”謝鐸不忍心為難她,就去為難鐵錘,“下回再讓我看見她不吃飯去吃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唯你是問。”
嚇得鐵錘面如土色,連連保證一定做到。
清清:“……”
謝鐸走后,清清怨懟地望著鐵錘:“你到底聽誰的?”
鐵錘苦哈哈地擦擦額上的汗,不敢說話。
何苦為難小丫鬟!
“小姐,姑爺這是為你好呀。”鐵錘噘嘴,“您最近確實瘦了些,這樣下去怎么行?”
想到最近的反應(yīng),清清頹然地往床上一癱,有些郁悶:“改天把張大夫請來瞧瞧吧,最近一見葷腥就想吐。”
還老是心跳加速,老是臉紅,老是氣喘,看見謝鐸就頭腦發(fā)暈……估計是真病了!
第10章 有喜了
張大夫在東市開了家醫(yī)館,門下弟子眾多,輕易是不出診的,只每月初一到謝家看看老夫人,或謝家有人得了急病,能請他舍臉瞧瞧。
清清就打算在張大夫上門時蹭個診,別專門去找他了,免得老夫人擔心。
離初一沒幾天,天氣漸暖,加上這幾日特意交代廚房將膳食做的清淡爽口些,清清總算沒再吐過,但依然吃不多,零嘴也始終沒戒掉。
——每次謝鐸來的時候就收起來,一走,就讓丫鬟把零食和躺椅搬出去,躺在檐廊下曬太陽賞花吃酸梅。
春日的暖陽烤的人渾身懶洋洋的,躺了沒一會兒,清清有些困了,懶得回去,讓鐵錘拿來毛毯,蓋著毛毯,吹著細風,在鳥語花香之下躺成一副海棠春睡圖。
太陽很暖,鐵錘在旁邊陪著她,不一會兒,就聽到清清均勻的呼吸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