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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里我做了一個可怕的惡夢,驚醒后全身還冒著冷汗。在那個夢里,我先是在一個無邊際的荒野中被一群野獸追逐著,眼看就要被追上之際,高智峰及時出現(xiàn)并恫嚇了一聲,嚇跑了所有的野獸。他要我跟著他走,他說他知道怎么離開這片荒野,我跟著他默默走了一段路,這時烏云密佈且雷聲隆隆,天空忽然降起了大雨。
大雨淋在身上的感覺很灼熱,就像碰觸到強(qiáng)酸那樣。我逐漸感覺身體的皮膚被融解,原本的身形也變得扭曲,最后變成了一頭噁心又丑陋的怪物。高智峰見狀只是轉(zhuǎn)過頭默默地朝著遠(yuǎn)方離去。這時遠(yuǎn)方出現(xiàn)一排火炬,火焰發(fā)出的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滅,一群狩獵者分別手持火炬和武器開始對我展開攻擊,我只能不停地逃跑和跌倒,全身上下都磨破了皮且傷痕累累。到最后無處可逃時,有兩個穿著斗篷的身影向我走近,其中一個手上還握著一把匕首,不說二話便朝我刺了過來,另一個穿斗篷的人霎時擋在我面前,幫我挨下了這一刀。頓時鮮血四濺,我則驀然驚醒。
要出門前,我坐在梳妝臺前面對著鏡子,朝著臉頰淡淡的胎記痕上涂抹厚厚的粉底和遮瑕膏,好讓自己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完美無瑕。
今天是話劇社公演的日子,我必須提早出門再去做最后的排練。前往學(xué)校的途中心情有點復(fù)雜。因為面對眾人的表演讓我感到緊張,而想起那紙條上的文字使我覺得不安,又意識到之后和吳承翰碰面的機(jī)會可能變得不多,則令我感到失落。不過我必須趕緊打起精神來,因為今天可是話劇社的大日子。
走進(jìn)了活動中心,看到社員們已經(jīng)佈置好舞臺,并拉下前方布幕,開始做最后的排練。不過沒看到吳承翰的人影。前天跟他提起匿名紙條的事,他說他一定會幫我找出寫紙條的人。害我現(xiàn)在想起來有點擔(dān)心,不知道他會不會搞出什么奇怪的名堂出來。
彤彤快步向我走了過來,對著我說:「顏芯,你快換上戲服和舞鞋,等會要做最后一次的排練。我們還會再幫你做一下造型,等等你要戴的金色假發(fā)我會再整理一下,讓你和芳伶學(xué)姐的外形的相似度可以高一點。」彤彤壓低了嗓音:「你都不知道為了她要的造型我們跟她溝通了多久?!?
「有些人總是比較吹毛求疵嘛?!?
「比較通俗的說法就是比較機(jī)車。」彤彤翻了個白眼。
「對了,彤彤,你有看到承翰嗎?」
「他一早就來了,一直在舞臺附近不停地探頭探腦的。剛他又走出活動中心外,也不知道他在找什么?!?
「這樣喔。他真的是一個讓人摸不著頭緒的人?!?
「你等等如果有看到他,記得提醒他要注意一下我們最后排練的時間。我們的話劇社是否能揚(yáng)眉吐氣就看這一次了喔。」
彤彤說完又快步走向另一個演員身旁,向他說明等一下公演時要注意的細(xì)節(jié)??梢愿杏X的出,彤彤真的滿重視這次的公演的,看來我還是謹(jǐn)慎一點,如果在公演時出了什么錯,恐怕會很難跟她交代。
當(dāng)我走過活動中心的男廁時,看到吳承翰站在門口低著頭,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承翰,怎么了?又忘記帶衛(wèi)生紙了嗎?」
「我的臉看起來像是想大便的樣子嗎?難道不覺得我看起來比較像是在推理嗎?」
「那請問一下你是在推理什么呢?」
「當(dāng)然是幫你找出那個寫匿名紙條的人囉。我總感覺他還會有下一步的動作,真的不能掉以輕心。」吳承翰一臉正色,似乎真的是在認(rèn)真思考著什么。
「那你怎么會覺得他會在今天出現(xiàn)?」
「當(dāng)然是推理囉。我覺得我快要推理出個什么了,等到理出個具體頭緒時我再跟你說明?!?
「我覺得你不用對這件事太認(rèn)真的說,也或許只是個無聊的惡作劇罷了。比起這個我覺得你應(yīng)該先去找彤彤一下喔。她等會要做最后的排練了,可能會有什么事情要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