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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夫人嚇得手下一抖,卻被紆喝道:“怕什么,又不是抽在你身上,怎么?你也想試試?”
“不、不想?!庇穹蛉说哪樕蠑D出一個笑容來,嬌軟的聲線卻有些顫抖,“妾身,妾身只是沒想到綺小姐,竟然是您的義女……”
紆聞言一笑,饒有興致地將她的下頜挑起,“義女?是啊,她可是本座的義女?!?
紆的目光回到綺月的身上,透著難以言喻的興奮,他一手捏著玉夫人的臉,強行讓她看向綺月,一面語氣詭譎,“你看她,是不是越來越漂亮了?”
“是、是……”玉夫人臉頰生疼,笑地勉強。
“你看,她也覺得你漂亮。”紆笑了起來,“綺兒,本座當然是因為喜歡你啊?!?
綺月只覺得惡心,她的唇角勾起冷笑,“那時候,你是故意在月都的城門口等我的吧?!?
紆聞言松開了玉夫人,整個人往后一倒倚在靠背上,手中不時地把玩著手中的長鞭,“本座可是把你從小養(yǎng)到大的恩人,你這么說,可是傷了本座的心了?!?
小的時候,綺月是真的以為紆是對自己好的,他雖然待自己兇狠,卻教給自己全天下最好的武功,把彌城所有的好東西都往她的屋里送。城主府中的人不知道她,但彌城軍中無人不知“綺小姐”。
她感念紆的養(yǎng)育之恩,心甘情愿地成為他手中最鋒利的刀。
可是……
那一夜母親死去,阿蘭將她從月都放出去,讓她逃。她在月都的城門口,遇到了紆。
這一切,未免也太巧了。
“這些年,我為你殺了西疆多少對手,雙手沾滿鮮血,我欠你的早已還清了?!本_月笑著道,“我這次回來,是要問你,你和我母親的死,有沒有關(guān)系?!?
“你的母親……絳云嗎?!奔u的目光迷醉,他想起了那昔日艷冠西疆的絕色美人。
玉夫人心中一驚,她這次卻不敢亂動,卻忍不住又細看了綺月一眼。
絳云,就是那個,紆每次都喚著的名字。
“我那么愛她,怎么會舍得殺了她呢?!奔u笑了起來。
綺月的神情微微一滯。
“說起來,”紆將尾音拖得長而緩,宛如一把遲鈍的刀,磋磨著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jīng),“可是本座聽說,我的乖綺兒大鬧月都,還重傷了許多黑甲將士,并和一個和尚……逃走了,是嗎?”
“這與你無關(guān)。”綺月打斷他道。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背著我與別的男人有所勾結(jié)!”紆厲聲道,手掌一動,就要催動種在綺月身上的纏絲蠱。
誰知綺月卻沒有半點反應,紆當即一怔,念念道,“不可能,你身上被我種下纏絲蠱已有十余年,這蠱蟲與你的命脈相連,為何會沒有反應?”
綺月卻只是看著他,臉上緩緩浮現(xiàn)了一個涼薄的笑容。
紆一掌拍碎了主座,冷笑道,“纏絲蠱這種東西,只有在與男人茍且之后才能保證短時間內(nèi)的穩(wěn)定,你果然和你那個母親一樣,骨子里就是個人盡可夫的娼婦。”
綺月目光驟冷,已有殺意。
紆臉上的笑意更濃,“你想殺我?”
“你是想救我,還是……”綺月微微瞇起眼眸,“看上了我這張長得像母親的臉?!?
當一切的迷霧漸漸散開,綺月也意識到了當年的冰山一角。那日母親死后,她在阿蘭的幫助下好不容易逃出月都,卻在最無助的時候遇到了她的義父,彌城的城主紆大人。
他問她,“你愿意和我走嗎?”
稚嫩的孩子渾然不知,這不過是另一個虎穴罷了。
紆勾唇一笑,以近乎睥睨的姿態(tài),不屑地看著自己的這個養(yǎng)女,“你的母親和你被作為西涼的貢品被送給月氏。你們那么卑賤,可是那時候,你的母親卻朝我笑了一笑。”
綺月沉默不語,她并不記得有這么一件事,不過或許對于紆來說,也并不重要。
“像你們這樣的女人,就是喜歡用這樣的笑容勾引男人的嗎?”紆看著她,目光中是厭惡與癡迷,“后來你長大了,竟然青出于藍,美貌優(yōu)勝你的母親。西涼的女人,果然都是天生用來蠱惑人心的玩意?!?
“蠱惑人心的玩意。”綺月幽幽一聲長嘆,“義父說的不錯,義父您不是好奇,女兒體內(nèi)的纏絲蠱為什么沒反應嗎?”
紆默不做聲,只緊緊地盯著綺月,一動不動。
“女兒體內(nèi)的纏絲蠱,已經(jīng)拔出了。”綺月低眉淺笑,宛如情竇初開的嬌艷少女,“就是您剛剛提到的那個和尚,女兒將您放在女兒體內(nèi)的纏絲蠱,渡到了他的身體里?!?
“你們!”紆大喝一聲,面前的桌案被他一掌劈得粉碎,“孽畜!本座將你養(yǎng)大……”
他的話沒說完,可在座幾人,都知道他的心里,打著怎樣齷齪的心思。
“將一個孩子養(yǎng)大了,然后再,這也太過于……”玉夫人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紆,心里原本的那些綺念消失得干干凈凈,她現(xiàn)在只覺得惡心極了。
紆怒火中燒,此刻他的模樣宛如一個被愛人背叛的男人。他手中長鞭揮舞,向綺月?lián)淞诉^去。
綺月腕上弱水絲盈盈一動,濺起清靈的響聲,宛如一支悅耳動聽的曲調(diào)。
紆冷笑道,“你以為你可以打的贏本座?別忘了,你這一身的功夫,哪一個不是本座教你的?!?
“義父且試試不就知道了?!本_月眉梢一挑,無數(shù)根無色絲線在內(nèi)力的趨勢下自她的袖中飛出,竟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羅網(wǎng),將整個正堂囊括其中。
“弱水絲無色無痕,利于殺人無形,偏你在上頭掛上這么多的破鈴鐺,平白浪費了這么好的東西?!奔u冷笑一聲,自殿上飛身而下,手中長鞭所及之處,無不是處處碎裂,足見其力道之強勁。
“我想義父此刻應該顧不著看這些有的沒的,還是處處小心才是?!本_月氣定神閑,她的步伐極快,幾乎瞬間便消失于無形,鈴鐺陣陣響動,震得人心慌亂。
紆的長鞭也并非俗物,只見他抬手一擊,妄想將一片弱水絲揮斷,只可惜弱水之柔韌,天下獨一無二。以柔克剛,竟是硬生生將他的長鞭纏繞進了羅網(wǎng)中。
“義父您可曾想明白,若是無萬全的把握,女兒如何敢貿(mào)然回來?!本_月明朗的笑聲回蕩在整個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