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東凜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帝授課之處設在青鳥尊師的春秋館內。因著青鳥攜十位弟子遠游在外,整個昆侖墟便是這處最為清凈。而且青鳥向來注重情調,白墻金瓦后的春秋館盡是以竹木所制,配上白色曼紗和青銅風鈴頗有返璞歸真之感,最適合彈琴作畫這種風雅事了。
海云館的弟子們幾乎都是第一次來到春秋館內,一個個東摸摸西看看,嘰嘰喳喳根本止不住。少鵹師尊站在一方古琴旁默默候著白帝歸來,看著徒兒們如此沒有紀律的言行,眉頭已經(jīng)皺成一個“川”字。
幸而方才芝櫻上神前來,將白帝尊上喊走了,不然可要被他看了笑話。
說起芝櫻上仙,確實美得出塵脫俗,又加上天生孱弱,簡直喚起了整個昆侖山男仙的保護欲。不過看情況她與白帝尊上的好事已近,陸吾上神同白帝親上加親,以后長留山和昆侖墟也是一家了。
“淑湛,你來啦!”站在門前和牧念聊著天的繪香突然對著門外大聲喊道。
草草身著淺藍色弟子服,隨手扎了個在凡間常扎的雙平髻,笑盈盈得跑進春秋館。
“兩位師姐好。”
“你頭發(fā)怎么好了?”牧念道。
“哦,正巧遇到了陸吾上神來星羅館,三兩下就幫我弄好了。”
“陸吾上神的萬物歸元術果然名不虛傳,讓我仔細瞧瞧。”繪香邊說著邊粗魯?shù)剞粝虏莶菁绨颉?
草草咯咯笑著,大聲道:“不給不給,就不給你看。”
兩人嬉笑著打打鬧鬧,少鵹見了直搖頭。不行不行不行,等到白帝走后這兩人得點名批評一番才行。
春秋館驟然一靜,兩個并排著白影遠遠走來。少鵹清咳一聲,眾弟子紛紛低頭走向古琴之下排列整齊的蒲團,端端正正坐好。繪香牽著草草的手想要搶到第一排去,草草只是搖搖頭,一個人坐到了最后一排。也只有坐在最遠處,才敢在眾人的遮擋之下肆無忌憚得看著他。
白帝尊上,好久不見。
雖然與上次相見不過相隔數(shù)十天,百湖邊的銀子仙人和什么都不懂的草草,仿佛是上輩子的事情,誰會想到這個其貌不揚的小弟子便是古琴前上神的天妃呢。
白帝今日依舊穿著白色廣袖長袍,如同東海之上的月光般靜涼,膚若白玉,脖頸修長,明明對著琴下眾弟子溫和一笑,卻若云淡天高,遠得不容侵犯,仿佛大聲說話都是一種罪過。
他撂起衣擺坐下,跟在身后的芝櫻仙子亦跪坐在他的右側,離得不遠不近,視線一直膠著在白帝的后背。草草方才發(fā)現(xiàn)兩人的衣袍竟是同一種衣料。春秋館曼紗輕舞,風鈴淺吟,琴前的一雙人更是般配,仿佛更加作證了眾人的猜測。
白帝試了試琴音,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間輕輕一搓,眾弟子頭頂上白色雪花紛飛,落到蒲團前化做一本琴譜。弟子們來不及驚嘆,潺潺琴音已經(jīng)從那白若冷玉的指尖緩緩流動。說是天籟已經(jīng)不足以形容這絕世的琴音,仙魔一念,許多修行尚淺的仙子已經(jīng)身如幻境般迷失,只有繪香牧念這般有些底子的弟子還尚能拿起琴譜翻開。
琴譜第一頁,無憂曲。
牧念也不知是哪來的預感,立刻轉身去看最后一排的淑湛公主。她果然未曾被琴音所惑,因她正低頭緩緩翻著琴譜,牧念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果真一點術法都不懂嗎?可是發(fā)生在她身上的種種根本不合常理。牧念眉頭緊皺,竟不知指甲已將薄薄的書頁摳了一個洞。
“牧念姐,你怎么了?”繪香見她神色凝重,目不轉睛,忙去喚她。
牧念搖搖頭:“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