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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瞬間噤聲。
她喝了口咖啡,矯揉造作地發語音:“果然是好姐妹,夠義氣!他跟哪個美女出國來著?記得上照啊,合照一張一萬,親密照翻倍,床照隨你們開價,我也好按你們設想的單飛。”
笑話,京圈齊家跟滬圈向家的聯姻,誰敢破壞?反正她們是沒人敢擔這責。
向茗繼續陰陽怪氣:“姐妹們這么關心我,超級感謝的呢!我想想有什么能感恩大回報的啊,哦,對了,正好我有檔扮演類節目,幾個聽墻角的老阿姨群演還空著,你們要想上電視露臉就來,報酬豐厚,按天結,全網聯播。”
她是電視臺節目編導,這還真是一句話的事:“床底、門縫,好位置隨你們選,晚八點檔哦,省級頻道,你值得擁有。”
【趙文退出群聊】
【linda退出群聊】
【瑤瑤瑤退出群聊】
向茗看著不斷跳出的白字,就這?連t她出群都不敢。
沒意思。
向茗退出群聊,瞅了瞅比頭像還安靜的家庭群,她啜了口咖啡。塑料杯半天沒吸上來一口,她氣惱地推到一邊。
不經意間抬眼,愣住。
鄰桌高腳凳正對著她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時候坐了個人。
向茗被撞過的腦門又“duang duang duang”響。
八!塊!腹!肌!
又是他。
半個小時內,意外遇到他兩次,不是緣分她都不信,就是不知道她的茶言茶語被聽去了多少。
本著能挽回一點形象是一點,她“嗖嗖”挺直腰板,勉強擠出一個足夠溫柔的笑。萬事俱備,只等她摸過他腹肌的手順利揮舞起最優美的弧度,他竟然迅速偏過頭,毫不猶豫地看向窗外。
向茗:……
八塊腹肌也挽回不了她了。
向茗剛舉起的手“咻”地抓手機,給蔣舒藝發微信:【最近是不是有劇組在南城拍戲?】
蔣舒藝擔心她,她的消息都是秒回:【不知道,怎么呢?茗導不做節目,改做劇了?】
向茗托腮看,他邊上多了個人,跟她父親差不多年紀,不像是保鏢:【六塊腹肌墨鏡不離身,不是明星就是裝逼。】
蔣舒藝笑:【剛不還是八塊?】
向茗小心眼得理直氣壯:【現在在我這,他只有六塊。】
蔣舒藝一看就知道是那位腹肌先生哪里惹了這大小姐不痛快,她跳過這個話題,正經問:【打算什么時候回來?】
蔣舒藝并不贊同她這么出走:【不就是聯姻,你還怕一個齊喚?】
向茗看到這個名字,沉默不語。
她往后一靠,將杯中的拉花破壞得徹底,打字:【無所謂,反正我不可能嫁他。】
齊喚只是家里硬塞的聯姻對象,她沒見過他,他的傳聞倒是聽過不少。
都不是什么好評價。
不管傳聞真假,她沒興趣跟個陌生人結婚,這婚早晚得退。
蔣舒藝明白,沒再多說。
向茗安靜喝咖啡,隔一會兒看看震動的手機,消息多,但都不是她想看的,越看越心神不寧。她索性倒扣屏幕,支著腦袋轉手機,轉到第三圈,眼睛失控。
只怪這六塊腹肌非坐她正前方,她抬個頭就是他。他偏偏還摘了口罩,露出一張好看得人神共憤的臉。
小心眼的人現在心里頭塞滿了叫囂:倒是把墨鏡也給摘了啊!
向茗瞄向他的鎖骨,他已經穿上了之前掛在他臂彎的深色西裝,也打上了領帶,甚至還戴上了領夾。這標準的貴公子裝扮完美擋住襯衣的口紅印,又透著幾分低調的精致,很是引人注目。
此刻他側著頭,正看著窗外,很安靜又有股漠然卻矜貴的氣韻,跟這么個機場咖啡廳有些格格不入。
職業病作祟,她一眼就覺得這是張超上鏡的臉。
畫面肯定很美。
司機發消息給向茗說自己到了,也把停車位置拍照發給她。
她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從包里取出口紅,對著手機屏幕重新擦上蘿卜丁。最后一筆,手機屏幕映出元氣十足的草莓紅,她抿唇,單手扣上權杖帽子,猝不及防與對面的視線遙遙對上。
隔著黑墨鏡,他在看她。
向茗抿著唇差點咬到舌頭,要笑不笑間糾結時,他很快低頭喝著玻璃杯的水。只有他身旁的中年男人看來,禮貌的笑與他如出一轍。
她再也不喜歡蘿卜丁了!
向茗氣呼呼抽出行李箱拉桿,滾輪“咕嚕咕嚕”響。經過六塊腹肌,他依然目不斜視,仿佛他們就是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行吧,是跟陌生人差不多,小心眼歇了打招呼的心思。
路過點單臺,向茗停住,“麻煩幫我打包一份巴斯克,謝謝。”她不會做飯,又是第一次來南城,晚上也未必有叫外賣的心思。
服務生手腳麻利地拿出一塊巴斯克裝進蛋糕盒,正折著紙扣,她又聽到一陣行李箱滑輪聲,蛋糕柜的玻璃面也倒映出男人挺拔的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