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朝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先說說,你為什么會覺得我去皇宮就是為了對皇后做這種事兒?而且,你居然不阻止我?”林依依卻歪著腦袋看著他問道,一副你不說我也不會說的樣子。
張良看她此時的心情已經完全不是剛知道紫蘇那件事時的惡劣了,雖然不知道她出去這一趟倒底發生了些什么,但是很可能,她什么也沒做。
“因為我知道你心中有分寸,就算是再生氣,也不會殺人,既然如此,只是讓皇后吃些苦頭就可以讓你消氣的話,我又何必阻止?更何況,也有可能是我猜錯了,你只是去皇宮看看風景而已。”
后面這句話說的就有些假了,但是對于林依依來說,卻是離事實并不遠了,她可不就是去皇宮看了看風景,順便聽了一會墻角。
嗯,偷聽這種事兒不怎么光彩,還是不要告訴他了。
林依依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嘴,又看了張良一眼道:“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去皇宮里看了看風景,并沒有對那個皇后做什么。”
想了想,又覺得這樣說好像挺像假的,于是又道:“我本來是想對她做點什么的,誰讓她這么狠毒,但是看她好像也滿可憐的,就算了吧,反正我就算是打她一頓,她也未必會改,紫蘇也活不過來了,反而有可能會連累到別人,比如說那些內侍使女,要是再被她遷怒,打殺一兩個,這卻不是我想要的。”
林依依想起了那些跪伏于地的使女們。
當時,呂雉的心情明顯不好,她們的害怕與小心她能夠感覺的到。
也許正是因為這樣,才讓她最終放棄了對呂雉做出一些什么來。
張良微笑了起來,他伸手將她攬在懷里,讓她靠著自己的肩膀。
“你總是說自己現在心硬如鐵,不再那么善良了,實際上,你不是的,你還是會心軟。”
林依依輕笑一聲,閉上眼靠著張良的肩沒有說話。
在他的心里,她總是最好的,但實際上不是的,她或許還會心軟,但又何嘗不是有些心懶?
這個世界上需要幫助的人太多了,不公平、殘忍的事情太多了,曾經的她就像那個海邊的孩子一樣,努力想多丟一條擱淺的魚兒回海里,可是幾十年的時間,她累了,忽然覺得那樣做真的是好像毫無意義。
“子房,你累嗎?”她閉著眼輕聲問道。
“還好,你累了嗎?如果累了,就早些休息吧。我就是有些擔心你心情不好,所以過來看看。”張良垂下眼看著林依依溫聲道。
林依依“嗤”地笑出聲來,她睜開眼睛,從他懷里坐了起來,轉身看著他道:“我說的是,你喜歡現在的生活嗎?”
張良并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她,然后帶著幾分試探道:“我……覺得還好吧,你不喜歡嗎?”
“嗯,我不喜歡。”林依依毫不遲疑地道。
這樣的回答有些出乎張良的意料,卻又似乎并不怎么意外。
他沒有問為什么,而是問了另外一個問題:“那,你想過什么樣的生活?”
“我啊?我想找個世外桃源,然后和你一起隱居在那里。天氣好,就四處走走,看看風景,曬曬太陽,吹吹小風。天氣不好,就和你窩在家里喝喝茶或者下下棋,你還可以彈琴給我聽,我要是興致來了,就跳舞給你看。白天的時候不用為了什么富貴權勢而奔波,夜晚的時候,不用為了那些陰謀算計而思慮。你不用再擔著天下人的盛衰安寧,也不用再扛著帝王的信重或防備,我也不用再害怕、擔憂,只要安閑地生活在那個小世界里,不再去管這個大世界的興衰與波瀾……”
她臉上帶著微笑,目光明亮,帶著一絲期待,似乎透過了無數的空間,看向了某個不知名的時空,那里有她所憧憬的生活,而現在,則被她用語言在張良面前描畫了出來。
這是她第一次在張良面前說起自己對生活的期望,聽上去似乎很簡單,因為她要的不是富貴榮華,只是一個安寧。
但是越是這種看似簡單的要求,想要達成,才越是艱難。
張良目光溫柔地看著她,輕聲道:“我知道了。”
他輕聲喟嘆,才明白原來她的心里想著的竟是歸隱。
如果是年輕時候,他肯定想都不會這么想,那時的他想著的是建功立業,是名動天下,是青史留名,但是現在卻不是了。
剛才,當愛人一臉憧憬地向他描繪出那樣一副安寧而溫馨的畫卷時,他發現自己很心動,甚至心里也生出了淡淡的憧憬。
只是,他看著林依依,輕聲安撫道:“你再等等,現在我還走不了。”
林依依的目光一亮,她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他這是同意和她一起歸隱了?
她當然知道他現在走不了,即使能走得了,她也不會讓他在這個時候離開,因為,還沒到他退出歷史舞臺的時候,他還有他的使命沒有完成。
但是這不妨礙她的高興,之前那顆患得患失的心終于安穩了下來,她再也不用為他會不會愿意跟自己走而擔憂了。
她點了點頭,道:“我知道。”
張良有些意外,不過很快他便明白了過來,于是問道:“是不是歷史上還記載了我一些別的事兒?比如,我這個留候最后歸隱了?”
林依依笑了起來。
她眼睛彎成了兩個小月牙,道:“啊,你真是聰明啊,這就想到了。”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史書上記載,你最后呀,逃跑了,你的皇帝陛下還追你來著,然后你跟他說……”
她忽然賣起了關子,那小模樣惹得張良心里癢癢的,真想咬她一口。
于是他就真的咬了她一口,還咬在了嘴上,誰讓她說一半留一半呢。
“唔……”
林依依沒有防備,被偷襲成功,然后她雙臂就纏上了張良的脖子,毫不客氣地反咬回去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才氣喘吁吁地分開來,四目相接,看到對方的臉上都漫著一層紅暈,眼睛則漫著一層霧氣,一副情動的模樣。
尤其是林依依,她感覺到了張良身下的變化,這才一驚之下將他推了開來。
張良卻沒有什么尷尬的意思,就那么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他一個四十多歲快五十歲的老處男,抱著自己的愛人,親吻她、撫摸她,還想要壓制自己身體的渴望,天知道這有多難,他覺得自己已經很能忍了。
但是,他同樣想讓她知道自己對她的渴望。
林依依有些不自在地往后退了退,目光偷偷掃過張良寬大衣擺遮蓋著的地方,只覺的臉上像有火在燒。
張良看她如此羞窘,忍不住眼中露出一絲笑意來,愛人有時候表現的十分大膽且主動,但實際上,在他眼里,她卻仍是清澀的小姑娘,那可愛的模樣,一如從前從未改變。
他知道,如果此時他故意逗逗她,她一定會變成一只炸毛的小貓咪,然后向他撲過來又抓又咬,如果他再言語相激兩句,她甚至會像個勇士一樣自己寬衣解帶然后把自己交給他。
但他不想這么做。
他對她的愛不需要任何手段和計謀,因為他知道她對他的愛是同樣的,他和她直到現在還不能真正的結合,一定是有原因,這個原因她不愿意說,那他就一直等,直到水到渠成的那一天。
“這是對你故意賣關子的懲罰。”他輕輕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將話題重新拉了回來,也讓林依依從尷尬與不自在中脫離出來。
她輕輕地皺了皺鼻子,沖他扮了個鬼臉,這才道:“好嘛,我告訴你就是了。”
她站了起來,抖了抖衣袖,做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道:“你當時說,‘愿棄人間事,欲從赤松子游。’”
張良看著她不說話。
林依依也看著他,點了點頭大拇指指向自己道:“就是這個赤松子。”
張良忽然覺得有些荒唐,當他知道林依依的來歷時,也曾想過這到底是一個意外還是天意,如果是意外,那么一個不應該存在于這個時空的人當然要好好地隱藏起來,否則做出了什么違逆天意的事情來,恐怕就要遭了天譴,這也是他一直以來所擔心的事兒。
可是現在,她卻說他最終會跟著她去歸隱這件事都留在了史書上,這么說來,那她的存在、她從兩千年后回到這個時代,就應該是天意了。
明白了這一點,他瞬間覺得心頭一松,忍著心中的激動站起身走了過去,將她輕輕攬入懷中,下巴磨蹭著她的肩膀道:“我知道了。”
是的,他知道了,到了該走的時候,她自然會告訴他,而他也必將毫不猶豫地放下一切跟著她離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