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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訂了結(jié)婚當天晚上的機票,婚禮結(jié)束就上飛機,一天也不愿意多待。
婚宴訂的是中午,李佑豪喝了很多酒,一直催著我回休息室換禮服,我以為是他喝多了,想去休息一下。
沒想到一進到休息的房間,他迫不急待的就把我的禮服扯下來。當時的我還天真的以為他只是很體貼想幫我換衣服而已。
我其實很反感,畢竟只見過幾次面,一點都不熟。但是轉(zhuǎn)念又想,都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太拒人于千里之外,會不會一開始就把關(guān)係搞壞,就沒有太拒絕他。
沒想到他的動作越來越粗暴,開始撕扯我的內(nèi)衣褲。我很害怕,就用力的推他。他被推開以后很生氣,當場就給了我一巴掌,打得我頭昏眼花,都嚇傻了,腦子里一片空白,他也沒有停下來,我只是整個人呆呆的。
但是實在是太痛了,我是被痛清醒的,他人高馬大,力氣也很大,我根本無力反抗,也不敢哭出聲音,外面都是我們家這邊的親友,害怕被別人知道這件事,只能閉著眼無聲的流著淚。
我真的不敢相信,怎么會這樣?連喜酒都還沒吃完,為什么會這么迫不及待?
最讓人難堪的,是那種屈辱的感覺,覺得整個人被踐踏,被無以復加的羞辱,我只記得在這過程中,他除了滿嘴罵人的臟話,沒有跟我說過任何一句話。
結(jié)束以后,他什么也沒對我說,自己進到浴室里沖洗一下,穿上衣服就出去了。臨走前說了唯一的一句話:「衣服穿一穿,出來送客。」
我躺在床上,全身痛得動彈不得,默默的流著淚。這就是我要共度此生的人?我絕望得想死。
但是我能死嗎?錢已經(jīng)拿去還債了,如果我一死了之,他們一定會要我爸媽賠錢。
可能我一直沒出去,陳莠就跑來叫我,一看見房間里的情形,她就明白了。我一定要學給你們聽她說了什么。她說:『x!你實在有夠破格!沒代沒志奶生做那么大,查埔人看到你才會凍未條!』然后把我拖起來去浴室隨便洗了一下,叫我穿上乾凈的衣服。
看見床單上的血跡,你們猜她說什么?安慰我?很高興我還是處女?錯!她說:『x!還把床單弄臟,餐廳如果要清洗費我是不付的,你們家自己付喔!』
夠不夠奇葩?
我真想問我爸媽,到底是把我嫁到了什么樣的家庭啊?但其實他們什么都不知道,他們還以為我嫁過去是可以享福的。
重點是我還不能讓他們知道,怕他們擔心,怕他們內(nèi)疚,覺得對我有愧。
我從自己的包包里拿了錢,拜託陳莠交給餐廳的人,不要讓我爸媽知道這件事。
想到要出去跟爸媽道別,這一走,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見面。我甚至有一種想法,也許,就此永別再也見不到了呢……
我重新自己梳了頭,努力用化妝品和頭發(fā)遮住臉上的紅腫。回到婚宴上的時候,爸媽正焦急的在等我,問我為什么換了那么長的時間。
我沒說什么,我想他們看得出來我哭過了。他們以為我是因為不捨得他們,所以在休息間哭了很久吧!
要離開的時候,爸媽也都哭了。我還記得我爸說:「這么早讓你嫁,是爸爸對不起你,但是也希望你嫁過去能過好日子。如果……如果過得不好,你記得打電話回來。爸媽就算再去跟別人借錢,也要讓你回來,知道嗎?」
媽媽跟我都只是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抱著他們不讓他們走,但是又有什么用?該走的必須得走,該來的也一定會來。
我的苦難沒有結(jié)束,這只是個開始而已。
我每次都告訴自己:過了這一關(guān),以后會好一點的。但是沒有想到的是,以后還有過不完的關(guān),而且更難、更多、更苦、更累。」
聽到這里,許子梅早已泣不成聲,哭得酒都醒了。
先晴經(jīng)歷的這些,就像一個讓人難以置信的狗血電視劇,這么荒謬,而又如此真實。
子梅知道,那年,先晴的初戀,才剛開始就被迫結(jié)束了。分別的這些年,她一直在尋找先晴,不僅僅是受人之託,也真心掛念著好友。約定好要保持連系的,卻音訊俱無,全然不知道她經(jīng)受的是這樣的命運。
蔡一夫從面紙盒里抽了幾張遞給她們倆,自己也擤了擤鼻涕。對先晴說:「說這些事會不會讓你太難過?如果很累,要不要先睡一下?或是下次有機會再說也可以。」
先晴搖搖頭,哭腫的眼睛里露出堅毅的眼神:「把這些事情說出來,對于我來說,就像是一種儀式,代表著我跟這段遭遇的告別。我,也想做浴火重生的鳳凰,好不容易說了這么多,我得一鼓作氣,把鬱積在心里太久的穢氣都吐出來,只是辛苦你們兩個,接收了這些臟東西。」
蔡一夫因為聽得太入神,身體有些麻,趁機動了動,說:「我們才不接收這些噁心的東西,我?guī)湍惆阉B根拔掉。」
又裝模作樣拳打腳踢的比劃著:「如果讓我再見到那個傢伙,見一次揍一次,保證打到他爸媽都不認識!真后悔上次沒有痛揍他一頓!」但因為空間太小施展不開,還差點摔倒,把先晴和子梅都逗笑了。
先晴往床那邊看了一眼,兩個小孩都睡得很熟,發(fā)出了輕微的打呼聲。蔡一夫以為把小孩吵醒了,不敢再耍寶,趕忙又坐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