秧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那攝像鬼被導演罵得不敢吭聲,其他鬼也盡量在這個時候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偏偏此時鬼導叫了簡亦,簡亦都要瑟瑟發抖了,就怕鬼導生氣給自己一棒子,那他會不會真的死這兒了。
白天他和經紀人隱晦地提了這件事的時候,經紀人不僅沒信的,還用一副“你是不是偷偷嗑藥了,不然怎么會這么憔悴還產生這種幻覺”的懷疑目光看他。
簡亦腳步艱難地朝著鬼導走去,心中上帝佛祖和老君都求了個遍,心里想著這個時候要是有人來救救他,他愿意給對方當牛作馬啊。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真的聽見了簡亦的心聲,簡亦就要走到鬼導面前,眼看著他的表情越來越難看,縮著腦袋怕被打的時候,旁邊忽然有個鬼扯著鬼導的衣角驚呼道:“導演你看,那些本地鬼帶著個活人來了。”
活人?!
簡亦和鬼導的腦袋一起朝著后面轉過去,果然看見一個長得還挺帥的年輕人與一群老頭鬼朝著他們這里過來。那個活人雖然和鬼走在一起,卻不見畏懼,看著很深不可測啊,簡亦過度腦補著。
之前被砸了攝影機的鬼緊張地過來和導演說:“導演,他們怕不是來砸場子的吧?”
第12章
俗話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這些外地鬼本來就對本地鬼有些忌憚,此時不明所以心中先防備起來。
也不僅僅是簡亦看見季憶以后揣測他有深不可測的地方,外地鬼更是想得多。他們更明白人鬼殊途的道理,難免在心里暗自琢磨一個活人怎么會如此坦蕩地出現。
坦蕩本來不是壞事,可是放在不同場合不同時間點下,就成了鬼魂看著都暗暗生疑的地方。
鬼導被旁邊幾個小鬼一說,心情也忐忑起來,盯著走近的季憶問:“你們來干什么,”他說著向旁邊的小鬼使眼色,讓他們想法子去找個本地陰差。
“我們來商量一下賠償的事情。”季憶客氣地開口,“我這幾個朋友前些天意外毀壞的那個攝像機,我愿意幫忙賠償。”
鬼導和那個被砸了攝像機的鬼都沒想到季憶是為了這件事情過來的,但聞言都松了一口氣。
攝像鬼在旁小聲道:“要賠也行,得是天地牌的啊,型號是……”
李老頭就說:“這型號我們也沒處買去,都得是定制的吧。”
攝像鬼有些遺憾又有些得意地說:“這可是難得的東西,如果絕版了,少不得定制了,”他話頭一轉又說,“既然你們買不到,那怎么賠償?用別的牌子糊弄我,我可是不認賬的。”
只是他這話說得不好聽,幾個本地老鬼現如今又因為這件事面臨牢獄之災,因此看著攝像鬼的眼神都很不友善,攝像鬼的聲音也越來越小,最后躲到了鬼導的后面,一副怕被群毆的樣子。
季憶把自己手機掏出來,上面是他加進購物車的一些紙扎相機,“這個行不行?我看著似乎差不多。”
“差不多怎么成,”攝像鬼見他還似和善,便湊過來小心看了看,前半句話還是不滿,后半句已經卡在了嗓子眼,而后眼睛不由自主睜大了一點。
在這兩個細微的表情后,攝像鬼才道:“其實我吃點虧也罷了,誰叫我倒霉呢,哎呀,我這顆善心呦,可載史冊。”
他捂著自己早已經不跳的心,說著又把脖子伸長湊到季憶手機前,看著手機屏幕黑了還催促季憶,“按開再給我細看看。”
攝像鬼那天地牌的新型攝影機本來就是家里人燒給他的,說是所謂新型號,但其實就比季憶在鎮上白事店看到的堆積貨好一點。那些紙裁的模板生產出來當然是得用完再說。生產的時候也并不怎么講究,網上隨便找的圖片罷了。所謂新型主要是陽間比陰間領先一截,這邊過去大多都是新型的。
而季憶加入購物車的幾個款式則不同,不僅外形很精美,還有具體型號,的確是時下人間頂尖機器的模樣,讓攝像鬼一看就眼睛發直。
這攝像鬼的脖子是真的隨著動作伸長了很多,更表現出非人的情態。讓本來已經想要過來沖季憶求救的簡亦往后退了兩步,俊臉發白,心理陰影加深許多。同時又更加佩服在群鬼之中面不改色,還能討價還價的季憶了。
季憶沒有錯過攝像鬼的表情轉變,知道這些鬼也有不少滑頭,更明白自己要給的東西是很讓這鬼滿意的,見他嘴上還賣乖,哪能讓他撿這個便宜。
季憶便故意收回手機道:“那不成,我說了要賠你就是賠你,如今這個不如你原本的那個,那我還是賠你原本那個好,你把具體的型號參數給我,我和他們去溝通,一定給你做個九成九像的回來,一定不讓你吃虧。”
他還作勢要刪掉購物車里的東西。
攝像鬼已經眼饞上季憶放在購物車里的款式了,此時一聽就慌了,怕因為自己嘴硬而讓沒煮熟的鴨子飛了,連忙一把抱住季憶的手臂道:“就這個,就這個,不吃虧!”
季憶:“我知道你心地良善,一定是裝作不吃虧,我還是……”
攝像鬼見季憶傻乎乎像是鉆進了牛角尖,又怕自己升級裝備的機會消失,馬上打斷季憶大聲道:“不吃虧,不吃虧,是我占了便宜,你就按照這一款給我買吧。”
鬼導在旁露出沒眼看的表情,攝像鬼是不是心地良善他不評判,季憶看著就不像是單純心地良善的模樣。
季憶:“原來是你占了便宜,那好吧,”他又對旁邊的李老頭以及其他外地鬼說,“諸位在這里做個見證,今天我答應賠他機器,那他們先前砸了攝像機的事情便不再追究了吧。”
本地鬼們來之前還有些忐忑,然而此時見季憶進退從容的模樣,已經只剩下由衷的佩服。
“不追究,不追究。”攝像鬼抱著季憶的手機看圖片,已經鬼影飄忽,早沉醉在其中了。
季憶當著攝像鬼的面下單了那款紙扎攝像機,答應等快遞寄過來就燒。快遞加急的話,兩天內準能把這事情辦完。而攝像鬼那邊則要通知陰差這事已經處理完,不能再來抓人。
鬼導見他們的確不是來鬧事的,又把賠償談定了,就也不管他們,自顧自準備起拍攝工作。他余光瞥見眼巴巴在旁邊偷瞄季憶的簡亦,又生氣了。
“還愣著,還不把臺詞背來聽一聽?”鬼導上手給了簡亦一個腦瓜崩。
簡亦捂著腦袋,見季憶他們辦完事好像是要走了,吃痛之下情急對著季憶道:“兄弟,我不是鬼,我是人啊,你能不能救救我,救我出去我給你錢啊!我很多錢的。”
季憶本來是尋找契機提起簡亦在這兒的事的,此時聽見簡亦這粗暴的求救方式,以及前面鬼導毫不留情打在年收入過億的頂流腦殼上的腦瓜崩。
這個畫面所表達的內容太過復雜曲折以及充滿故事性。陽間的資本寵兒,圈內頂流,顏值小王子,到了陰間啥也不是。
演技不好可是會被鬼抓去瘋狂磨練,練不好就要挨揍的。
季憶的確覺得簡亦可憐,又覺得這種反差讓他很有種想笑的感覺。但是當下他還是忍住了要笑出聲的沖動,要不然在簡亦悲催的表情下就顯得太沒人性了。
鬼導聽見簡亦的話,簡直要飛起傷人,“還敢鬧事?”
他是真的跳了起來,手上拿著的棍子眼見著要落到簡亦身上,簡亦往旁邊難躲,縮著脖子要被砸一悶棍了。然而終究差一點,季憶出手穩準狠,一下握住了鬼導的手腕,鬼導只感覺自己的手被固定住無法動彈,可在他看來季憶的表情和動作都沒用多少力氣似的。
他前面猜測說深不可測,還真有些深不可測的意思啊!
“導演,你看人鬼殊途,而且他演技不好啊,是不是放過他,換個人來?”
季憶松開手,嘴上說得挺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