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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驚心動魄地一把拽住田蜜的胳膊,“田,田蜜姐姐,你聽我說。”
姐姐二字季憶真是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叫聲姐姐他也并不吃虧,畢竟田蜜怎么都有幾百歲了。
田蜜有些疑惑地看向季憶。
“人類社會的第一條規則就是不能隨便殺人,就算有很討厭的雄性,你也不能直接把他殺了,要不然要惹禍上身的,我們可以報警,讓警方來處理他們。”季憶懇切道。
“這樣嗎……”田蜜皺眉,還不死心地向季憶求證,“很壞很壞的也不行嗎?”
季憶猛搖頭,“會坐牢的。”
“那打剩半條命呢?”田蜜猶自扼腕。
“也盡量不要,有條件的話,咱們優先考慮報警哈。”季憶說。
田蜜深深嘆一口氣,行俠仗義的夢碎了一半。
——
向思思和小驢子互動了一會兒,迎面對著山風深深吸了一口氣。
山風清新,她的心情也很放松,就好像一切煩惱都遠離了她。以后可以重新開始,前男友那噩夢般的聲音再也不會出現在她的生活里了。
向思思這個念頭還沒落下,一個聲音的響起讓她渾身下意識地顫抖,心臟緊張縮緊,全身發涼。
“思思。”
向思思朝著那個聲音看去,那個已經成為她的心病,無數次出現在她的夢境和現實中對她糾纏不休,威逼恐嚇的前男友,竟然就站在民宿的拐角處,雙眸死死地盯著她,就好像她怎么跑都沒有用。
向思思聲音顫抖著:“丁帥,”
丁帥風塵仆仆,透著疲憊,但是盯著向思思的目光就像是淬著毒,“思思你真能跑啊,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嗎,為什么我說的話你總是不聽?如果你聽話,我們現在不還是好好的?”
向思思就像是被人扼住咽喉,恐懼感蔓延全身,控制了她的呼吸,她已經哭腫了的眼睛里再次流出眼淚,“丁帥你為什么不能放過我,我們已經分開了啊。”
身邊的驢子感覺到了向思思的恐懼和焦躁,往她身前走了兩步,向思思也無意識地尋找遮擋來求得一絲安全感。
丁帥聽見分開兩個字,眼睛里一下閃現出瘋狂,“分開?我同意了嗎,我說了我們要結婚,我不可能同意分手,你為什么一定要和我分手,你是不是認識了別的男人,你說你是不是把老子綠了!?”
他越說越激動,就好像已經抓住了證據般,最后半句話幾乎是吼了出來。
餐廳本來離老屋就不遠,丁帥這一嗓子一下引起了季憶和田蜜的注意。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但季憶和田蜜還是前后腳一個箭步朝著老屋沖去。
丁帥是有備而來,再次看見向思思的抗拒,聽見她的拒絕,他完全失去了耐心。向思思的家境不錯,人又綿軟聽話,他隱瞞家境裝和善裝風度那么久,為的就是把向思思哄到手,只差最后一步到手的鴨子卻要飛了,他上哪兒找這種好姻緣。
在他心里自己的欺騙謊言和偽裝不是問題,是向思思的家人看不起他,嫌棄他!
“你自找的,”丁帥從背包里掏出一把剛買的菜刀,“等我殺了你,再宰了你家里人,讓你們下去作伴。”
他說著猛然朝著向思思沖過去,他們之間的距離本來就不遠,向思思雖然立刻轉身就跑,但腿軟加上絕望以及體力和爆發力的劣勢,讓她還是感覺到了丁帥無法阻擋的靠近。
向思思在這一刻想到可能受自己連累的家里人,內心絕望混著自責,淚水隨著她轉身的動作飛灑出去。
向思思轉過身,看見了朝著她這邊奔來的民宿老板以及前面聊過天的那個小姑娘,心中難免生出一絲希冀。但很快她又想丁帥現在拿著刀,這種幫忙就可能豁出命的事情,真的累及旁人的話,她會更加慚愧。
因此向思思對季憶和田蜜哭喊,“你們,你們不要過來。”
她咬緊牙關,已經能感受到丁帥近在咫尺,也許下一刻就會有利刃破開皮肉的疼痛吧。
她好怕疼的。
季憶也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種事,什么情況,瘋子還是?他來不及想清楚,只能全力跑過去阻止兇案發生。
不過距離擺在眼前,丁帥已經在向思思身后,即便季憶長翅膀也不可能立刻阻止對方加害的動作。
千鈞一發之際,吃了向思思一根香蕉,被她摸了好一會兒腦袋的驢子小四猛然抬起后蹄,一蹄子踢在了丁帥的小腿上。
驢子蓄力的一腳力量不可小覷,丁帥原本氣勢洶洶的襲擊被這一腳打斷,鉆心劇烈的疼痛一下席卷了他被踹到的地方。
丁帥疼得大喊起來:“啊!!”
田蜜和季憶也因為這一打岔沖到了他們面前。
田蜜沒想到這個雄性自己送上門來,還想行兇,她憤怒地看著丁帥,如果不是前面季憶剛說完不能殺人,她真想一針結果了這畜生。
向思思聽見丁帥的慘叫,回頭看去,發現丁帥倒在了地上,而田蜜一把把她拉過去護在身后。
向思思的腦袋發空,一時不知發生了什么,但下意識靠住了田蜜。
丁帥疼歸疼,卻還沒放棄,還想掙扎著起來拿刀往季憶身上招呼。他現在疼暈了,氣急了,對于阻擋自己的人都帶著仇恨。
別說丁帥現在一條腿算被踢廢了,就算他四肢齊全季憶被不帶怕他的啊。這一看身板就虛得很。
面對丁帥朝自己揮來的刀,季憶輕巧躲避,再抬腳踹向他的小臂,丁帥的小臂一麻,不由自主地松開了握刀的手。
哐當一聲,刀掉在了地上。
季憶再一腳把那把菜刀踢遠了,忍不住又在丁帥的肩膀上踢了一腳,把丁帥踢得一個后仰,他罵道:“媽的,你沒完沒了想找死是吧。”
丁帥本來就是一口氣撐著,現在一口氣泄了,那種難以言喻的疼痛便再次控制了他的大腦,他哼哧喘氣,躺在地上哼唧著叫痛。
聽見動靜的趙康健此時也沖了出來:“怎么了怎么了?”
季憶頭也不回地對他喊:“報警報警,這人想殺人。”